金絲眼鏡專家像是一頭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那塊還在淌著鋼水的玄武裝甲。
連高溫防護手套都顧不上戴。
他剛伸出手，指尖還沒碰到裝甲邊緣，就被那滾燙的熱浪逼得猛地縮了回來。
“快！紅外光譜分析儀！超聲波探傷探頭！全給我拿過來！”
專家破音的嘶吼聲在靶場上回蕩。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推著推車，連跌帶撞地衝上前。
探測儀器剛對準那個臉盆大小的窟窿。
螢幕上的紅色資料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滾動。
專家死死盯著螢幕。
他喉結劇烈上下滑動，像生吞了一個秤砣，雙手止不住地打擺子。
“瞬時中心爆轟溫度……突破一萬度？！”
“裝甲夾層裡的貧鈾合金底板，連一毫秒都沒撐住，首接發生氣化反應！”
他猛地轉過頭，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正在摳鼻屎的老李。
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拉破風箱。
“你……你剛才往C4炸藥裡，到底摻了什麼東西？！”
老李把摳出來的手指往白背心上隨便一抹，留下一個黑印。
“沒啥高檔貨啊，就是化肥廠搞來的幾把硝酸銨。”
老李掰著指頭算。
“外加一點鋁粉，還有點從兩毛錢一掛的鞭炮裡拆出來的黑火藥。”
“我覺得粉末太乾捏不到一塊，還往裡面吐了口唾沫和勻了一下。”
“噗通。”
專家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這不可能……這絕對違背了基本的化學常識！”
他抓著自己的頭髮，拼命搖晃腦袋。
“這點破爛材料，成本撐死不到五十塊錢！”
“五十塊錢的土炮仗，打穿了造價幾百萬的重型複合裝甲？！”
蘇澤靠在吉普車上，掏出手機對著裝甲板上的大窟窿給了個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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