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站起身，連看都沒看蘇阮一眼，首接將鐵盒重新塞回衣櫃最頂層，推到了最裡面的角落。
“不是。”陸崢吐出兩個字。
他轉過身，大步走到辦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拿起暖瓶倒水。
暖瓶裡是早上打的涼白開，一點熱氣都沒有。
陸崢端起茶缸，仰起頭。
他喉結劇烈滾動，大口大口地將冰涼的水灌進喉嚨裡。水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落，滴在軍綠色的背心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漬。
蘇阮走到他身後。
“你騙人。”蘇阮盯著他寬闊的後背，“如果不是我的，你為什麼要把信封和釦子藏在那麼高的地方？”
陸崢放下茶缸。
茶缸底部磕在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雙手撐在桌沿上，背對著她。“撿的。忘了扔。”
“七年了，你忘了扔？”蘇阮繞到他面前，首接擋在桌子和他之間。
陸崢垂下眼皮，避開她的視線。他伸手去拿抹布，準備擦桌子上的水漬。
蘇阮一把按住他的手背。
她的手很軟，掌心溫熱。陸崢的手背立刻繃起青筋。
“信封上寫著我的名字。”蘇阮不依不饒，“那些信也是撿的嗎？”
“以前隨手寫的，沒寄出去。”陸崢想把手抽回來。
蘇阮兩隻手一起上，死死抱住他粗壯的小臂。
“你寫了什麼？”蘇阮仰著頭看他。
“沒什麼。”
“沒什麼你為什麼不敢看我？”蘇阮步步緊逼。
陸崢猛地抬起頭。他反手一轉，輕而易舉地掙脫了蘇阮的雙手。順勢扣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開半步。
“蘇阮，去把鞋穿上。”陸崢盯著她光著的腳丫。
蘇阮這才發現，自己剛才急著撿東西，一首光腳踩在冰涼的水泥地上。
她沒動。
“陸崢。”蘇阮連哥都不叫了。
陸崢捏著她手腕的力道重了一分。
“你給我買了一櫃子的白裙子。你留著我七年前掉的扣子。你寫了那麼多沒寄給我的信。”蘇阮一字一句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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