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看都沒看那匹的確良。她手指首接指向貨架最下層，那一卷落了灰的深藍色粗布。
“同志，拿這個深藍色粗布，扯八尺。”蘇阮開口。
售貨員愣住。王嫂子臉上的表情也僵住，嘴裡的瓜子皮都忘了吐。
“妹子，這粗布拉拉的，你這細皮嫩肉能穿？”售貨員問。
蘇阮從口袋裡掏出布票和錢遞過去。
“我不穿。給我家陸崢做兩件幹活穿的單衣。他訓練費衣服，粗布耐磨。”蘇阮認真計算著尺寸。
周圍瞬間安靜。幾個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嫂子面面相覷。
王嫂子臉紅得像猴屁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拉著李嫂子灰溜溜地擠出人群。
蘇阮付了錢，又去旁邊的櫃檯買了兩把便宜的掃帚和一個鐵皮撮箕。
她把深藍色粗布抱在懷裡，一手提著掃帚，轉身往家屬院走。
路過訓練場時，幾個剛跑完五公里的新兵看著她。
“那是陸團長媳婦吧？怎麼買的都是便宜粗布？”
“你懂什麼，那叫賢惠！沒聽供銷社傳來的訊息嗎，嫂子是給團長做單衣呢！”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傳到了陸崢耳朵裡。陸崢當時正在看作戰地圖，聽到這話，嘴角不自覺往上揚了揚。
下午。
配房裡。
蘇阮把深藍色粗布平平整整地攤在辦公桌上。
她手裡拿著一把剪刀比劃了半天，連個衣服樣子都沒有，根本不知道從哪剪。
她只能放下剪刀，拿起一把從隔壁借來的皮尺。
木門推開，陸崢走進來。他剛從訓練場回來，軍裝外套搭在手臂上，身上只穿著一件軍綠色的短袖背心。
蘇阮拿著皮尺走過去。
“陸崢哥，手張開。”蘇阮仰著頭。
陸崢看了一眼桌上的男款粗布，又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皮尺。他把軍裝外套扔在床上，乖乖張開雙臂。
蘇阮踮起腳尖，把皮尺的一頭按在陸崢的左肩，拉著另一頭扯到他的右肩。兩人臉對臉，呼吸交錯。
“肩寬剛好。”蘇阮小聲嘟囔，在本子上記下一個數字。
接著，她雙手拿著皮尺，繞過他的後背。
為了量胸圍，她整個人往前靠，雙手環抱住他的身體。
皮尺在陸崢寬闊的後背上拉首，蘇阮柔軟的手背不可避免地擦過他緊繃的背闊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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