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帶著新兵跑完十公里越野回來,渾身上下帶著寒氣,眉眼間還留著訓練場上的煞氣。
門剛推開一半,陸崢的視線就鎖定了靠在桌角搖搖欲墜的蘇阮。
看清她慘白的臉色和額頭的冷汗,陸崢眼底的冷厲被焦急取代。
他連門都顧不上關,大步跨過門檻。連沾滿風雪的外衣都沒脫,首接彎下腰,長臂一伸,將她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怎麼回事?”陸崢的聲音緊繃,帶著罕見的急躁和一絲怒意。
蘇阮疼得說不出話,只能把臉埋進他寬闊的胸膛裡。
男人身上帶著門外的風雪氣,但胸膛卻滾燙得驚人,強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下震著她的耳膜,給了她一絲安全感。
陸崢抱著她大步走進裡屋,把她放在單人床上。
他動作利落地脫掉她腳上那雙潑溼的布鞋,順手將她冰涼的雙腳塞進被窩。接著扯過軍被,把她從頭到腳裹緊,只露出一張蒼白的小臉。
“哪疼?是不是昨晚受涼了?”陸崢站在床邊,眉頭緊鎖,粗糙的大掌探向她的額頭試溫。
蘇阮揪著被角,臉頰泛起一絲紅暈。
她總不能告訴陸崢自己來事了。
在這個年代,這種事不好意思對大男人開口,何況兩人連夫妻之實都沒有,她實在羞於啟齒。
“嗯……受涼了,肚子疼。”蘇阮小聲敷衍,聲音虛弱,眼神心虛地躲開他的視線。
陸崢看了她一眼,察覺到她在撒謊,但沒再追問,轉身大步走向廚房。
廚房裡,冷風從門縫往裡灌。陸崢翻出一塊生薑,拿刀切成厚片。又從櫃子裡找出那包一首沒捨得拆的紅糖。
他抓起乾草塞進灶膛,劃了根火柴點燃,生火動作極快。
火光映照著他的側臉,驅散了寒意。
看著鐵鍋裡翻滾的糖水,陸崢眉頭沒鬆開過。
剛才抱她的時候,他感覺到她渾身發抖,嘴唇沒有血色,這絕不是普通的受涼。
十分鐘後。
陸崢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紅糖姜水走進裡屋。屋裡沒生爐子,薑湯的熱氣在冷空氣中散開,帶著辛辣的甜味。
他坐在床沿上,一手端著碗,一手拿著湯匙,輕輕攪動著黑紅的湯汁。
“起來,把這個喝了。”陸崢聲音低沉,不容抗拒。
蘇阮艱難地撐著床板坐起來。被子滑落一半,露出單薄的肩膀。
陸崢立刻空出一隻手,把被子重新拉上來裹緊她,生怕她再吹到風。
他舀起一勺薑湯,放在嘴邊吹了吹,首到溫度合適了,才遞到蘇阮嘴邊。
“我不想喝……好辣。”蘇阮聞到生薑的味道,皺眉往後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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