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你的津貼賠。”蘇阮脫口而出。
老趙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趕緊捂住嘴假咳兩聲。
陸崢被氣笑了。他伸手捏了捏蘇阮的後脖頸，力道很輕。
“行。”陸崢轉頭看向老趙，“這活兒她接了。明早我帶她去供銷社報到。”
老趙連連點頭：“成，陸團長發話了，我馬上開條子。”
陸崢拉著蘇阮走出後勤部。
夜風颳在臉上像刀子。陸崢停下腳步，解開軍大衣的扣子，將蘇阮整個人裹進自己的大衣裡，貼得極近。
“你這嬌氣包，逞什麼強？”陸崢低頭看她。
“想給你爭口氣。”
蘇阮靠在他胸口，“大院的人都說我是吃白飯的大小姐，我要讓她們看看，我能幹別人幹不了的活。”
陸崢沒說話，只是收緊手臂，帶著她往家屬院走。
回到配房，蘇阮脫下舊大衣，跑到衣櫃前翻找。
“找什麼？”陸崢往鐵皮爐里加煤球。
“找布料。”蘇阮抱出那塊藍色布料放在西方桌上，“明天第一天上班，不能穿得灰撲撲的。我要連夜做件列寧裝。”
“明天再做。”陸崢按住布料，“睡覺。”
“不行。”蘇阮拿開他的手，拿起剪刀比劃，“第一印象很重要。穿得破破爛爛肯定受欺負。你幫我拿皮尺。”
陸崢站著沒動。
蘇阮放下剪刀，扯了扯他的袖口：“陸崢，幫幫我嘛，我一個人太慢了。”
陸崢嘆了口氣，認命地拿起皮尺遞過去。
煤油燈跳動。蘇阮低頭裁剪布料，白皙的手指動作利索。
陸崢坐在小馬紮上，單手托腮看著她。
“幫我穿下針。”蘇阮遞過針線。
陸崢接過來。他常年拿槍的手，捏著細小的縫衣針顯得極度笨拙。試了三次才把線頭穿過。
“給。”
蘇阮接過來，一針一線地縫製。
夜深了。蘇阮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
陸崢一把奪過衣服：“行了，明天再弄。”
“就差領口和釦子了！”蘇阮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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