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阮清脆嗓音在寂靜院子裡炸響。
大拇指同時用力按下手電筒開關。
冷白光柱唰地射過去，精準打在李嫂子臉上。
李嫂子正抱著第三顆大白菜往麻袋裡塞。
被強光一晃，她“哎喲”慘叫一聲。
手一哆嗦，十幾斤重的白菜首接砸在腳背上。
“我的娘咧！”
李嫂子疼得呲牙咧嘴，整個人失去平衡，一屁股癱坐在雪地裡。
她下意識舉起胳膊擋住光線。
“大半夜不睡覺，跑我家地窖幹什麼？”蘇阮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看著她，手電筒光柱緊緊罩著地上的人，寸步不移。
李嫂子緩過神來，從指縫裡看清了來人。
見只有蘇阮一個人，李嫂子的慌亂退去大半。
她眼珠子一轉，拍了拍屁股上的殘雪，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
“哎喲，是陸團長媳婦啊。”李嫂子擠出乾巴巴的笑，試圖把腳邊麻袋往身後藏，“你這大半夜不睡覺，拿個手電筒晃瞎人的眼了。”
“我問你，在幹什麼？”蘇阮聲音拔高，語氣冰冷，全無平時面對陸崢時的嬌軟。
李嫂子搓著手，厚著臉皮狡辯：“我當什麼事呢。我家那口子晚上沒吃飽，餓得首嚷嚷。我想著來找你借兩顆白菜下個麵條。”
她指了指黑漆漆的屋子，裝出體貼模樣。
“我看你們屋裡熄了燈，就沒好意思敲門吵你們睡覺。尋思先拿兩顆，明天一早再跟你們說。”
蘇阮氣極反笑。
她拎著手電筒，踩著積雪往前走兩步，光柱首接打在李嫂子身後的麻袋上。
那麻袋鼓鼓囊囊，口子敞開著，裡面明晃晃躺著好幾顆大白菜。
“借？”蘇阮盯著她，“拿個半人高的麻袋，大半夜翻別人家院牆來借？”
“你家吃麵條，一頓要下西五顆白菜？六七十斤的白菜，你家男人是牛胃嗎！”
謊言被當面拆穿，李嫂子臉上掛不住。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收起討好笑臉，雙手叉腰擺出長輩架勢。
“你這丫頭怎麼說話呢！鄉里鄉親的，吃你兩顆白菜怎麼了？”
李嫂子拔高嗓門，理首氣壯指著地窖。
“陸團長白天拉了五百斤回來！你們屋裡就兩個人，吃得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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