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崢的話擲地有聲，沒有絲毫迴旋的餘地。
老趙知道這位活閻王的脾氣，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只能咬著牙跺了跺腳，轉身衝進風雪裡去叫人。
陸崢轉身，大步跨向配房。
“吱呀”一聲推開木門。
夾雜著冰茬子的寒風順著門縫灌進堂屋。
蘇阮站在門後。
她身上裹著寬大的舊軍大衣，小臉凍得透出幾分蒼白。
桃花眼緊盯著眼前的男人。
剛才陸崢和老趙在院子裡的對話，她隔著門板聽得一清二楚。
大西北的深山。
餓瘋了的野熊和野豬。
蘇阮在江城當千金大小姐的時候，只在畫本子裡見過這些野獸。
可她知道，那些畜生是真能要人命的。
“外頭冷，怎麼不進裡屋待著？”
陸崢反手關嚴木門，將風雪擋在外面。
他大步走到蘇阮跟前，粗糙的大手捧起她冰涼的小臉，拇指輕輕摩挲。
蘇阮沒有躲。
她仰著頭，眼眶一點點泛紅。
“你真要去深山？”
她的聲音發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陸崢眼底劃過心疼。
他知道這小丫頭嚇壞了。
“得去。”
“一營的糧倉到底了，不能讓兵餓著肚子扛槍。”
陸崢收回手，越過她走進裡屋。
他拉開牆角的舊木櫃。
從最底層拽出泛黃的油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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