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掙扎著想要從床上坐起，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但很快便被深不見底的虛弱所吞沒。
他死死捂著胸口，呼吸急促，喉嚨裡發出如同破舊風箱般刺耳的嘶鳴聲。
“咳咳……無面！你怎麼來了？你這麼貿然出來，就不怕暴露身份嗎？”
鄭厚昌——或者說，應該叫他無面，他是森羅殿的神秘千面人間蝶。
他曾在龍國最好的戲劇學院旁聽了三年表演課，擅長製作人皮面具，誰不知他的真面目。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
“哼！暴露？那個姓荀的蠢貨。
整天上竄下跳，彷彿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問題一樣，惹眼的很。
我只是稍等把證據動一下手腳，那傢伙就立即對號入座，從沒見過這麼蠢的人。”
說完他又低頭一雙冷得像萬載寒冰的眼神緊緊盯著屠。
“‘笑臉虎’屠，你算是徹底廢了。
哼，你還是太自負了！你以為百芳果園還像三年前那樣，住著一家子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嗎？
今天我親自去果園轉了一圈，裡面簡首是臥虎藏龍。
我那位‘姑爺’，可絕對不是什麼普通人！”
屠的臉龐慘白如紙，艱難地向無面伸出手，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救我……只要你能救我，條件隨你提！”
“砰！”
無面沒有廢話，反手將一個沉甸甸的粥罐重重砸在床頭櫃上。
屠疑惑地盯著那個粥罐，本能地想要伸手去接。
無面卻把手掌重重拍在罐子上，發出一聲嗤笑。
“哈哈哈！俗話說得好，毒蛇出沒之處，七步之內必有解藥！
這是一罐黃金甲魚靈米粥，正是把你打成這副鬼樣子的果園出產的。
只要你把它喝下去，內傷就能恢復個七七八八。
怎麼樣，是不是覺得很諷刺？”
說罷，無面掀開蓋子。
剎那間，一股濃郁至極的粥香瀰漫了整個房間。
屠僅僅是聞了一下，整個人竟如迴光返照般猛地坐首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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