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擦黑，易飛拎著水果敲開鄧元家的門。
鄧元夾菜的手頓了頓。
“李建智找過你？”
易飛一愣。
“您知道？”
鄧元放下筷子，沉默片刻，“村裡有人看到他帶兩個手下上山。”
他嘆了口氣。
“去年你爹出事前，李建智就來過談採石場的事。
這事一首是他姐夫葉慶海在張鑼，說他沒從中受益說出去都沒人信。
但葉慶海在鎮上也不是沒對手。
鎮上恆林主任，跟他爭一把椅子爭了三年了。
你爹當年，跟恆林有點小交情。”
易飛記得小時候的確跟父親去過恆林家做過客，他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裡。
鄧元頓一頓，眼神複雜，再看向易飛。
“小飛，這後山——”
“我守。”
易飛打斷他，“我爸沒答應的事，我也不會答應。”
鄧元看了他一會兒，目光從擔憂慢慢變成了欣慰，忽然笑了。
爬起來從後院抱來兩隻狗崽。
“拿著。你爹當年也養過狗，這兩隻，是那老狗的後代。”
家裡的確養過一隻大狗，父母出事後，那條狗就再沒回來。
易飛找過幾次，後來便不敢找了——怕找到的是不想看到的答案。
此刻，易飛接過鄧元遞來的小狗崽，指尖微微有些顫抖。
回到家，他把狗崽安置好，打算明天就帶去果園，讓它們熟悉環境。
夜裡，易飛被狗崽的嗚咽聲吵醒過一次。
他摸黑起身，把手指伸進紙箱，兩隻小東西立刻安靜下來，拱著他的指縫，濡溼的鼻尖涼絲絲的。
他愣了很久，嘆了口氣。
上次被這樣需要，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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