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一笑，鏡中人便眉眼彎彎，青春氣息撲面而來。
啊，這美好的十八歲。
徐硯今日要趕車，便在棉袍外邊又罩了斗篷，先去隔壁趕了牛車過來接楊雪寧。
楊雪寧一手拎著一袋米麵，出門扔在車上，回身去鎖了大門。
徐硯把她扶上車後，便坐在車轅上，揮舞起了鞭子：“駕。”
楊雪寧把車簾撩開，看徐硯趕車。
楊梅家的老黃牛性情溫順，徐硯之前也有經驗，倒是不用擔心他把車趕到溝裡去。
去鎮上的路，這牛也是走慣了的，徐硯把車趕上正途，就不必多操心了。
就算去小楊莊，這大黃牛也是來往了不知多少趟。
絕不會跑偏。
“娘子把車簾放下來，有風。”徐硯回頭看楊雪寧一眼，叮囑道。
楊雪寧笑著拒絕：“沒事的，我不怕冷。”
她特意坐到徐硯身後，“你給我擋著呢。”
徐硯微微揚起嘴角：“好。”
楊雪寧在他背後靠著看風景，牛車很快出了徐家莊，來到官道上。
正是深冬時節，路上也看不到幾個行人。
撲面而來的雖是寒風，卻無端讓人覺得心中安寧，歲月靜好。
楊雪寧深深吸了口氣，有些貪戀這大自然慷慨的饋贈。
她心情愉悅的對徐硯說道：“謹言，我給你唱首歌吧。”
徐硯又轉頭看她，眼中滿是笑意：“娘子這是，要對為夫唱情歌嗎？”
楊雪寧粲然一笑：“容我想想。”
思忖了片刻，她開口便唱：“清風上南枝，夢中仍相思，等秋高看山勢，再探故知。”
“三兩筆著墨遲遲，不為記事，隨手便成詩。”
“滿腹心思此時，尋你於句字。”
“燈影下呢喃你名字，或許是我太偏執，萬花開遍不及你歸時……”
唱完還低低嘆息了一聲。
徐硯擰著眉頭，忍不住問道：“娘子，這真的是，唱給為夫的情歌？”
這明明是，懷念舊友或是舊愛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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