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著衣簍的手氣得發抖。
「賀知遠，你真覺得這很正常嗎?」
「這有什麼不正常?」
賀知遠臉上浮出不耐煩，伸手就要把那兩件內衣扔進衣簍。
我後退一步躲開,「我覺得很不正常，她是二十七歲不是二十七個月，你到底懂不懂分寸?」
「還是說這是賀家的規矩?你爸難不成也會給你妹妹洗貼身衣褲?」
賀知遠的臉色頓時黑透:「你胡扯什麼?」
「你不願洗就擱下讓我來，何必把話講得這樣難聽?」
他彎腰拾起那兩件內衣，走出去幾步又停下，又回頭冷聲警告:
「我和妍妍只是兄妹，她年紀年紀年紀還小，我們也願意慣著她，你腦子裡別往齷齪處想。」
看。
他也知道這會讓人往歪處想。
但他不改。
方妍也從不避諱地在我面前顯擺她跟賀知遠的親近。
打遊戲騰不開手，賀知遠便端著果盤往她嘴邊送，果汁沾到她下巴他抬手就替她抹掉。
她聚會到凌晨才回來，賀知遠就在客廳守著，非看著她將醒酒湯喝下去才肯睡。
雨下得太大，賀知遠把我丟在半道淋雨，寧肯繞遠去接她，還陪她吃了頓火鍋。
徹底忘了我還在雨裡。
「真不好意思許棠姐，昨天晚上太晚了我和知遠哥便沒有回去，直接住進市中心那套公寓，你昨夜最後怎麼回去的?」
「在雨裡待了那麼久多半著涼了吧?我房間櫃子裡放著知遠哥之前替我買的感冒藥，你需要的話自己取。」
方妍把挑釁訊息發來的時候，已經是次日清早。
我坐在自己家柔軟的沙發上，看著銀行卡賬戶裡那串足夠讓我安心的數字，聽著電話那頭的賀知遠驚怒交加:
「你真要退婚?」
「只因為昨天我去接妍妍沒有顧上你，你就真要退婚?」
6.
「那不過是其中一樁,」
我糾正道:「更多的是因為你縱著方妍故意導致我過敏，蓄意害??我，還因為我不想給你妹妹洗內衣內褲，而且還是她穿過的。」
「我想起來都覺得噁心你知道嗎賀知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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