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如古井般的眼神讓人看不透,再往深處瞧,反倒生出幾分要掉下井中的惶恐不安。
“你怎麼回事?”玉藍拉住她,冰涼的觸感傳遞而來,反倒讓她腦子清醒了不少。
姜太素搖搖頭,她臉色蒼白指著老太太的腿:“我懷疑牛山鎮的黑土會吃人。”
玉藍嗤笑一聲,龐大的神識蔓延整個牛山鎮的每一寸土地,可地下除了樹根和蚯蚓這些生活在地底下的小東西外,沒有其他生命氣息。
“你想多了。”玉藍湊過去,指腹摩挲著她的臉,“小傢伙害怕的話可以摟著本王,畢竟你是我的人,在這破鎮子護住你這條小命綽綽有餘。”
姜太素一把拍下他的手,“得了吧你,你一個鬼王自己都出不去還護住我?”
玉藍:......
“她醒了。”無名開口提醒,他像個無悲無喜的寺廟雕塑,站在那裡不在意兩人針鋒相對的奇怪對話,也不在意玉藍的身份是個鬼王。
姜太素轉身走近老太太,老太太顫巍巍爬起來,深灰色的眼睛裡一片死寂:“小姑娘謝謝你救了我,唉。”
老太太嘆息一聲,撿起地上的枯枝往鎮子裡走,“你們有住的地方嗎?若是不嫌棄,老婆子我家裡倒是可以勻出兩間房給幾位恩人。”
姜太素剛想拒絕,手被玉藍按住,他搶先開口:“夜深露重,客棧應該已經關門了,我們就叨擾了。”
“不叨擾,不叨擾,牛山鎮平時也少有外人來,你們又是我的救命恩人,不過是住一宿,不妨事的。”
姜太素閉上嘴,跟著老太太到了她家。
一路上兩道爬行的痕跡明顯,但血跡不見了,地上沒有絲毫血腥味。
兩兄弟傷口流出來的血去哪裡了,姜太素仰頭看天,暗暗嘆息這牛山鎮真是處處透著古怪。
“到了,三位進來吧。”老太太指著堂屋左邊的一間房,“家裡簡陋只有一間客房,小兄弟和這位法師住這間,小姑娘你跟我住一屋吧。”
玉藍笑了笑,妖冶般豔麗的臉展顏一笑,給這間簡陋的木屋添上了幾分鮮活的顏色:“她跟我住,至於這個禿驢他就在這裡打坐好了。”
“這......”老太太為難地看向無名和尚。
和尚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淡淡道:“無妨,修行之人在哪休息都一樣。”
玉藍笑容更深:“看吧,他沒意見。”
說罷拉著姜太素進了屋子,房門關上,姜太素想問什麼被玉藍堵住嘴:“噓,等。”
兩個字,沒有透露其他的。
姜太素只好老實地坐在床上,她緩緩閉眼,覆盤從見到兩兄弟‘種’娘開始,一切都詭異起來了。
明明白天的時候,這個鎮子看著挺正常的。
“別想了,睡覺。”玉藍自然地躺下去,手指輕輕勾住她的腰,一拽,一滾,姜太素反應過來時已經躺在他身側。
腦袋宕機了一秒,她一腳踹過去:“你個死變態想佔我便宜。”
腳腕被無形的黑色綢帶般的力量纏住,玉藍按住她不老實的腦袋往自己胸前埋住,“小傢伙,老實點。”
懷裡的小傢伙比從前家裡養的黑貓還能鬧騰,玉藍扣在她後腦勺的手緩緩鬆開,上下撫摸著姜太素的頭:“乖一點,想出去的話就聽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