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要求他都同意了，最後附帶一句：“小六在外面一切小心，若遇到危險記得給為師發訊息。”
姜太素：“知道了師傅。”
“你在給誰發信息？”江歸的聲音幽幽從後面傳來。
姜太素收起玉牌，轉身上床蓋被休息：“沒誰，睡覺了。”
江歸眼眸暗了暗，他脫了外衣上來，手拉了一下姜太素的袖子，她立即抽回來。
”睡覺，明日還得去山上看看。”
江歸眼尾劃過一滴淚，落在枕巾染溼了一小片，他心口悶悶的，彷彿有萬千藤絲纏繞在其中，捆得他喘不上氣......
天色很快亮起，江歸一夜無眠。
他眼底浮現淡淡青烏，他施了個術遮掩住疲憊之色。
姜太素換了身水紅色的衣裙，她不會扎繁瑣複雜的頭髮，索性直接全部撈起來紮了個高馬尾。
江歸抿了抿唇，轉身出門。
才出門就遇上了扛著鋤頭歸來的陸巡，陸巡腳底還沾著田裡的泥土，他笑了笑：“姜姑娘起了嗎？”
江歸嗯了一聲，正要出去走走，陸巡喊住他。
“公子可是與姜姑娘吵架了？”
江歸腳步頓住，他轉頭看向陸巡，這個皮膚黝黑，一身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平平無奇的外貌，居然有這麼敏銳的觀察能力。
“何以見得？”
陸巡把鋤頭放好，跺了跺腳底的泥沙：“這還不簡單，你們剛進村的時候兩人恨不得粘一塊，昨日殺了那隻野豬後反倒隔了一些距離，明顯就是鬧矛盾了啊。”
“公子，我瞧著你氣度不凡想來也是家世不錯，可成婚了，對待娘子便不能與外人也一樣。”
江歸眉頭擰緊：“我事事依她，我還做的不好嗎？”
陸巡哈哈笑起來，他把人請到院子裡，拿出昨日沒喝上的果酒，給他倒了一杯：“嚐嚐看，這是五年前我娘子釀的。”
“她家以釀酒為生，一身手藝，十里八鄉都說好。”
江歸端起來嚐了嚐，沒有絲毫靈力的酒，滋味確實也不錯，“好喝，你夫人呢？”他發現從昨日到現在一直沒見他娘子。
這個屋子似乎就他一個人住。
陸巡苦笑一聲：“死了，那年村裡鬧了災，糧食不夠餓死不少人，我們就想著先去宗門的礦場裡賺些錢。”
“我夫人她，”陸巡哽咽了一些，“大雪紛飛，給我送飯的路上腦袋磕到路邊當場就斷了氣。”
那天，剛好賺了十兩，夠一家人度過這個冬日，可是世事無常。
“姜姑娘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她大方善良，對待身邊的人都是真誠以待，昨日定然是你做錯了事，她才會生氣。”
江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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