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當媽的,一眼就看出來這閨女不是專門來接他們的,指定有話要說,而且事還不小。
周杏兒也沒繞彎子,直接開口:“爸媽,二嫂,我幹活的那戶人家要搬走了。他們打算搬去帝都。我跟那小少爺投緣,孩子見了我就不哭,大少奶奶捨不得我,想叫我跟著一塊兒去。”
她頓了頓,看著家裡人瞬間變了的臉色,又趕緊補了一句:“他們知道咱家人多,知道我捨不得你們,所以問我,你們願不願意一起去。要是願意,他們幫著安置,給找住的地方,給找活幹。”
這話一齣口,空氣都像是凝固了一瞬。
劉桂花和張芳芳同時瞪大了眼,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帝……帝都?”張芳芳先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手不自覺地抓住了劉桂花的胳膊,差點沒站穩,“那可是帝都啊!咱這輩子都沒敢想過的地方!聽說那房子貴得嚇人,隨便吃碗麵都要不少錢!”
劉桂花也倒吸了一口涼氣,手指頭不自覺地絞著衣角:“是啊,咱們這種農村人,去了能立住腳嗎?別到時候被人笑話。”
“可人家願意把咱全家都帶去啊!”張芳芳的聲音因為激動拔高了些,眼睛裡閃著光,臉都漲紅了,“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又是心動又是害怕,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跟唱戲似的。
周老漢一直沒吭聲。他蹲下來,從兜裡摸出那包揉得皺巴巴的旱菸,抽出一根,沒點,就那麼夾在手指頭上搓著。他眯著眼睛看了看遠處縣城的樓房,又看了看站在眼前的閨女,眉頭皺得死緊。
“爸,我跟你們說這個,不是讓你們立馬就答應。”周杏兒看周老漢不說話,趕緊放緩了語氣,“少奶奶說了,不用今天就給答覆,讓咱們回去好好商量商量。我想著,要是去,咱就一家子一起去,一個都不能落下。要是不去,我就回絕了人家,繼續在家賣菜。”
張芳芳和劉桂花聽了這話,都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周老漢。家裡大事小事分得清楚,平時針頭線腦、鍋碗瓢盆是劉桂花說了算,可這種舉家搬遷的大事,還得是周老漢拍板。
周老漢把旱菸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周杏兒臉上,那眼神里有探究,也有種說不出來的信任。
“杏兒,”周老漢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點旱菸味兒,“你說,咱家是留下來好,還是去帝都好?”
這一問,把旁邊的劉桂花和張芳芳都問得一愣。劉桂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張芳芳也屏住了呼吸,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在周杏兒臉上,連大氣都不敢出。
周杏兒看著父親那雙粗糙的大手,又看了看母親和嫂子眼裡那種混合著迷茫和期盼的光,心裡頭明白,這是全家人把未來的擔子交到她手裡了。她沒急著回答,而是先在心裡過了一遍。
“爸,我覺得這是個機會。”周杏兒抬起頭,聲音不大,但字字清楚,“咱這縣城就這麼大點地方,巴掌大的天。咱們賣菜能賣多久?縣城裡一共就那麼多人,家家戶戶買了咱的菜,夠吃好幾天,這生意遲早有做不動的時候。”
她伸出手指,朝北邊指了指:“可帝都不一樣。那是大地方,人多,錢多,機會也多。咱要是去了,見識就不一樣了,眼界寬了,以後就不會只盯著這幾棵白菜幾個西紅柿。咱們想做生意,在大地方才能做大,在縣城裡,撐死了也就是個小攤子,熟人太多,反倒不好乾。”
這話實在,句句都在理上。張芳芳和劉桂花聽得連連點頭,心裡的那點猶豫被說散了不少。
周杏兒又往前湊了一步,壓低了聲音,但語氣更重了:“還有一件事,咱們不得不考慮。小鐵蛋現在半歲了,眼看著一天天長成大孩子。以後二哥二嫂也會有孩子。咱們要是留在這村裡,將來孩子上學怎麼辦?”
“村裡但凡有點錢的,都拼了命把孩子往市裡的學校送,為啥?因為村裡的老師不行,地方也小,教不出什麼大出息。咱們以前是沒那個條件,想都不敢想。現在人家把梯子都搭到咱腳邊了,咱們要是不往上爬,那才叫傻。”
她這一句話,像是一錘子砸在幾個人心口上。
周老漢夾著旱菸的手頓住了。劉桂花臉一下子繃緊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張芳芳更是後背一下子挺得筆直,一隻手不自覺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雖然她現在還沒懷上,但周杏兒這話正好戳中了她心裡最軟的地方。她可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將來跟村裡其他娃一樣,在泥坑裡滾,長大了只能接磚頭扛大包,沒出息。
“帝都那邊的學校,可比市裡還要好上多少倍。”周杏兒看著他們的表情,知道這話起了作用,“為了孩子,咱們也得琢磨琢磨。”
周老漢慢慢站起來,把旱菸重新塞回兜裡,長長出了一口氣。他看了看劉桂花,又看了看張芳芳,最後點了點頭,聲音沉穩:“杏兒說得在理。這事太大了,咱們不能光在這路口就拍板。得回去,把大柱、二柱、秀蘭都喊上,一家人坐下來,好好合計合計。”
劉桂花連連點頭:“對,得讓老大老二都知道。這是全家的事,人人都有說話的權利。明天我們賣完菜,還在這裡等你,告訴你家裡的想法。”
“行。”周杏兒答應得痛快,“你們明天告訴我結果,我回頭就給少奶奶回話。”
。地了落算總頭石大的天幾好了懸塊那頭裡心,子樣的苦頭外在是像不,淨淨乾乾也服,好頭神,的撲撲紅臉見看,圈個了轉把,手的兒杏周著拉。閨詳端細仔來思心出騰才這花桂劉,了完說事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