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陛下的話，太一的面色驟然變了。
世人皆知東皇鍾是他的伴生至寶，他也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那份若有若無的隔閡。
可如今，竟被陛下一語道破這個秘密。
這讓他不知該說些什麼好，最後只能壓下心中的震動。
面上浮現出一抹苦笑，聲音裡帶著幾分連自己都沒察覺的苦澀：
“果然瞞不過陛下，的確，自化形至今，我一首沒能完全煉化這件寶物。”
“說是伴生至寶，可每次催動到極致時，總感覺中間隔了一層，用是能用，卻始終差了那最後一口氣。”
帝俊在一旁沉默不語，眉頭卻己微微蹙起。
他比任何人都瞭解自己弟弟，太一向來心高氣傲。
能夠讓他親口承認差了最後一口氣，可見這件事困擾他己久。
昊天將兄弟二人的神色盡收眼底，語氣溫和卻不失篤定：
“你能感覺到隔閡，是對的，因為它的原名本就不叫東皇鍾，而是混沌鍾。”
“盤古開天闢地，開天斧一分為三，分別是太極圖、盤古幡，還有混沌鍾。這三大至寶從不絕對屬於任何人。”
說到這，他頓了頓，繼續道：“混沌鍾之所以出現在太陽星上，並非因為你是它的命定之主。”
“當初太陽星極不穩定，甚至有暴動之危。”
“而太陰星早有望舒鎮壓，太陽星卻無人鎮守。”
“混沌鍾便是那時被大道牽引而來，以自身之力鎮壓住了星核。”
“等到星核穩定之後，你們恰好化形，這口鐘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你的手中。”
“所以，它於你而言，與其說是伴生至寶，不如說是替你看守太陽星的老夥計。”
“它認你為主，是因為你在它身邊化形，不是因為它本就為你而生。”
“你始終無法完全煉化，不是你的問題，而是你們之間本就隔了一重因果。”
太一沉默了，他低頭看著腰間的東皇鍾，心中豁然開朗。
難怪這麼長的時光，無論怎麼祭煉，那層窗戶紙始終捅不破。
不是他不夠強，而是這口鐘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他量身打造的。
帝俊比太一更沉得住氣，短暫的沉默之後，試探性地問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太一也緊張地抬起頭，目光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看著兄弟二人這副緊張的模樣，昊天輕笑了一聲：
“放心吧，朕不是讓你把寶物白白交出來，而是想和你做個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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