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欠大了，可郭文祥心裡很清楚，再大的人情也有還上的那天，但這個學習國外先進經驗的機會卻未必能有第二次，所以在這件事上，航空工業部在這件事上也毫不猶豫，態度也十分堅定：不管欠多大的人情，都絕對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沉吟了片刻，郭文祥摸起電話給自己的秘書打了過去：“小劉，通知在家的幾位領導通知，明天上午臨時開個會，不要缺席。”
“好的，”秘書小劉恭恭敬敬的應道：“那會議的議題呢？”
“在陳耕先生的爭取下，荷蘭福克蘭-聯合航空技術公司同意讓我們的航空工程技術人員參與到他們新一代F28飛機的設計當中來，給了我們一些名額，明天的這個會主要是討論一下這個名額應該如何分配。”
“……”
小劉秘書被這個訊息震撼的說不出話來。
身為大秘，小劉當然清楚自家老大這番話中的心意意味著什麼，更清楚這件事、這些名額對於整個華夏的航空工業而言意味著什麼，他甚至已經能夠想象的到接下來幾大航空企業的老總是如何為了多爭取一個名額把腦漿子都打出來的場面……
不提航空工業部這邊是如何的雞飛狗跳，接到劉秘書電話的幾位大領導們又是如何的睡意全無，單說陳耕陳大官人，他把訊息告訴了郭文祥，自然沒有不告訴哈飛廠和成發廠的道理，可憐的王大志，在搞清楚陳耕給哈飛廠找了個多麼寶貴的學習機會之後，他膝蓋一軟，差點兒跪下去。
等稍微冷靜了片刻，王大志指天畫地、賭咒發誓的向陳耕保證，一定珍惜這個寶貴的學習機會，會在公司內部挑選最優秀的設計師和工程師去荷蘭。
但出乎王大志意料的是，陳耕對於自己的決定卻有些不同的建議：“老王，咱們挑選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一定要挑選最有潛力的，至於年齡方面，以48歲畫條線吧，48歲以上的同志……嗯，希望他們發揚一下風格，把這次的機會留給學習和接受能力比較強的年輕同志。”
“您是說，不允許48歲以上的同志去荷蘭？”王大志愣住了，猶豫了一下，他委婉的道：“陳先生，48歲……是不是太低了點？”
陳耕的做法他其實也理解，像是這樣寶貴的學習機會，讓一些年齡大的同志過去確實是不太合適，道理很簡單，咱們不說國內，就說國外吧，一款如波音737、麥道—80這樣的中短程噴氣式窄體幹線飛機，從正式立項到完成適航取證通常只需要五至七年的時間。
如果讓一個五十多歲的同志去參與到這個專案當中來，咱們就先不說語言關，只說年齡問題吧：等這七年過去，您老人家都差不多該退休了！
公司花錢費力的把你送去荷蘭，是為了讓你學到東西、回來好繼續為公司效力的，可不是為了讓你在國外呆幾年後好回來退休的，必然要畫一條年齡線。
如果陳耕以五十二三歲甚至五十歲來卡年齡，王大志都能理解，但48歲？國內的習慣，40多歲的人，只要沒到50歲，其實是可以被冠之以“年富力強”的。
雖然48歲與50歲就差了2歲。
可陳耕的一句話就徹底堵死了王大志，讓他無話可說：“如果不是考慮到從66年到78年的人才斷檔，我甚至會將年齡卡到45歲——王廠長，這次去荷蘭是工作，不是旅遊，要與荷蘭方在工作中良好的溝通、配合，語言必須要過的一關，留給哈飛廠的同志們過語言關的時間只有區區半年，你覺得半年時間，那些48歲以上的同志能夠掌握荷蘭語？”
王大志無言以對，他知道陳耕說的是實話，既然要去荷蘭，而且在那裡一呆就是好幾年，語言關肯定是要過的，而人在過了40歲之後，因為生理機能的退化，學習能力和接受能力都會變差，讓一個40多歲甚至50多歲的人去重新學習一門全新的、陌生的語言，而且必須在不耽誤本職工作的情況下做到半年內能夠輕鬆與人溝通、交流的地步，這確實不是一般的難。
“好的，我知道了。”王大志噓了一口氣。
“嗯，”陳耕應了一聲，又提醒他：“王先生，我希望這次的選拔是公開、公正的，除了你們強調的政治立場之外，就只看個人的能力，不看與領導的關係啊、資歷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的人隨後就會趕過來參與到這次的人員選拔當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大志當然明白陳耕的意思，就是不允許有渾水摸魚的存在唄，他鄭重的點頭：“陳先生您放心，我知道輕重。”
說完，他遲疑了一下，又問道：“成發廠那邊……也要派人嗎？”
“當然。”陳耕毫不猶豫的點頭：“而且這60個名額當中，成發廠那邊要佔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就是20個。
王大志有些心疼，他斟酌了一下，說道：“這個……陳先生，我沒有反對的意思，只是成發廠他們是搞發動機的，這個……有必要嗎？”
這傢伙竟然跟自己玩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一套，陳耕沒有多說，只淡淡的反問了一句，就讓王大志啞口無言：“難道發動機不需要與飛機進行匹配、除錯嗎？”
……………………
說起荷蘭，給國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風車和鬱金香，再“見多識廣”一點，大概還會想到阿姆斯特丹大名鼎鼎的櫥窗@女郎，並且認為荷蘭就是男人的天堂——是的，這個國家，某種在華夏還被唾棄的行為和交易，在這裡是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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