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著陳耕的車子開出了市Z府的大門,待到陳耕的車子消失在了路口之後,劉大亮這才急不可耐的對秘書吩咐道:“通知老王,去市W。”
對秘書吩咐完,他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少頃,他激動的道:“鍾書記,有個情況我要和你彙報一下,嗯……是這樣的,我剛剛送陳耕先生離開……是的,那個尿素生產線的情況有眉目了,陳耕先生有這個意向,另外還有個好訊息……”
劉大亮抵達市W的時候,鍾聰君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看到劉大亮,鍾聰君迎上來,一邊和劉大亮握手一邊急切的問道:“大亮同志,到底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什麼好訊息?你在電話裡也不說清楚,搞的我心裡這個七上八下的。”
劉大亮緊握著鍾聰君的手,激動的道:“聰君同志,你知道咱們國家準備在烏魯@木齊新建一個年產50萬噸尿素的大型化工基地吧?”
“知道啊,”鍾聰君點點頭,這幾天來,為了收服陳耕在山城建一個尿素工廠,市W和市Z府這邊做了大量的工作、查閱了大量的資料,也諮詢了相關領域的專家,甚至是透過層層關係向中石化總公司那邊的國企官員們相關的瞭解情況,可以這麼說,這兩天來兩人掌握的尿素領域的東西,如果是在酒桌上吹牛,足夠將一般人唬的一愣一愣的了。但鍾聰君有些想不明白:“烏魯@木齊的那個尿素基地,跟咱們這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劉大亮激動的道:“在聽說中石化總公司在烏魯@木齊的這個大型尿素生產基地是我們自己設計、主要裝置都由我們自己完成的、並且總投資只有19.6個億之後,他似乎很有興趣在咱們山城也複製一個。”
“什麼?!”
劉大亮的話,結結實實的把鍾聰君給嚇到了,他眼睛圓睜,好一會兒,他才不敢置信的再次跟劉大亮確認:“大亮同志,你沒開玩笑吧?陳耕……陳先生願意在咱們這兒建一個年產50萬噸尿素的大型化工基地?!你確定你沒開玩笑?”
雖然書記主要的是抓大局,可並不意味著鍾聰君不知道一個50萬噸的、以尿素和合成氨為主的大型水煤漿氣化化工生產基地對於一個城市乃至一個省份意味著什麼,這就是一臺經濟的發動機,還是火箭發動機那種,只是一直以來這種事情都是國家統籌管理,就像是中石化總公司的這個烏魯@木齊50萬噸尿素生產基地,就是國家統一安排的“八五國家重點專案”,鍾聰君不覺得這種好事能夠羅在自己的頭上,可現在,自己的搭檔說什麼?陳耕願意將國內首個、同時也是目前為止規模和產能最大的50萬噸尿素專案在山城複製一個?!
天啦擼,怎麼聽著這麼不真實呢?
劉大亮很理解自己這位搭檔的反應,就在剛剛,自己的反應也沒比老鍾同志好哪裡去不是?他連連點頭:“我保證我沒開玩笑……這是能開玩笑的事麼?這不,剛剛陳先生來我這了,我把他送走就來跟你彙報這件事了。”
“哎呀,這可真是……這可真是……”鍾聰君激動的不行,他實在是控制不住自己,整個人如同拉磨的老驢一般不停的轉來轉去:“如果陳先生真的願意在咱們山城搞這麼一個專案,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很清楚這麼一個大型石化基地對於山城的意義的鐘聰君,實在是太激動了,以至於他甚至忘記了請劉大亮進辦公室。
劉大亮倒也不介意,他只是輕輕的搖搖頭,對鍾聰君說道:“聰君同志,你先別忙著高興,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還有很多呢,比如首當其中的第一個問題:這個專案能不能透過國家立項?”
國家立項?!
這個問題,如同一盆涼水澆在了鍾聰君的頭上,讓他一下子反應過來:是了,陳耕有意在山城投資一個50萬噸的大型化工基地是一回事,但這個專案能不能落實下來,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需要很多人、多個環節的人一起努力才行,而在這個過程當中,也少不了有些混蛋從中作梗。
也是這個時候,鍾聰君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在辦公室外面呢,而機關的人的耳朵有多好使,那更不用說。
點點頭,將劉大亮請進了自己的辦公室,鍾聰君這才說道:“是啊,能不能透過國家立項,這是個問題,不過也不是沒有機會,咱們國家每年從國外進口的尿素高達幾百萬噸,就算中石化總公司在烏魯@木齊的那個基地建成了也還是杯水車薪,農用尿素的缺口是實實在在的擺在那裡的,而且咱們西南地區的尿素缺口尤其大,只要工作做到位,我覺得在咱們山城建一個大型尿素生產基地,就近滿足西南農業生產的需求,這個應該不是很難,還有呢?還有什麼問題?”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地質結構,”劉大亮說道:“不知道咱們這邊的地形能否滿足建這麼一個大型化工基地的要求。”
鍾聰君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地質結構問題才是最棘手的問題,山城屬於巴蜀地區,巴蜀地區是與地質結構複雜地帶,同時也是兩個板塊交接的地帶,大大小小的地震經常發生,如果地質專家認為不適合在這個地方建這麼一個大型的化工基地,這才是最大的問題。
皺著眉頭思索了好一會兒,鍾聰君終於開口了:“地質結構這個問題確實是個問題,不過這個問題怎麼說呢,咱們山城的面積這麼大,7萬多平方公里呢,總能找到一個適合的地方,無論如何,陳耕先生的態度是最重要的,只要他願意投資,其他的一切問題都不是不能想辦法……嗯,陳耕先生還有問題和擔心的?”
劉大亮道:“還有一個就是瀘天化。”
“瀘天化?”不用劉大亮說太多,只是提到了“瀘天化”這個名字,鍾聰君就知道陳耕在擔心什麼了,他重重的一擺手:“我直到陳先生在擔心什麼,可在關係到全山城2000多萬人民、全巴蜀上億人民的福祉面前,老子不許他瀘天化不許作妖!
大亮同志你告訴陳耕……嗯,算了,還是改天我去拜訪一下陳先生吧,我親自告訴他,瀘天化的問題他不用擔心,我用我的烏紗帽跟他保證作不起來。”
一把手的底氣和傲然瞬間躍然。
作為巴蜀省內的高配城市,山城在省內的政治地位極其的超然,比如鍾聰君,他不但是山城的一把手,同時也是巴蜀省省W領導班子的成員之一,雖然排名比較靠後,但班子成員就是班子成員,平日裡不說話也就罷了,一旦說話,即便是巴蜀省的一把手也得好好聽著。
劉大亮也知道這一點,他大拇指一挑:“聰君同志就是聰君同志,有你這句話,陳耕先生應該就能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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