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耕笑吟吟的望著臉色大變的豐田英二,步步緊逼:“英二先生,俄亥俄州、猶他州大概會支援你們,但您覺得支援你們的州能不能有10個?”
10個?
豐田英二心中苦笑:開什麼玩笑?別說10個,在美國全部的州當中,能有5個站在東瀛這邊就算是很給面子了。
他也明白了陳耕的意思,陳耕是在用這種方式警告自己:面對他的壓力,東瀛汽車毫無勝算!
當然,如果東瀛汽車行業或許可以放棄美國市場,但這可能嗎?
“……好吧,”好一會兒,豐田英二終於抬起頭來,拿出了自己的籌碼:“愛信和電裝可以在美國投資,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陳耕打斷豐田英二的話,完全沒有因為對方是個80多歲的、曾經幫過自己的老人就留情面:“英二先生,您是不是想說愛信和電裝在北美的工廠不會考慮底特律?不,這不可能!愛信和電裝的工廠只能放在底特律!”
如果自己這麼辛辛苦苦的謀劃這一切,但電裝和愛信的北美工廠卻最終落戶在了其他地方,自己豈不是為別人做了嫁衣?
開什麼玩笑!
如果當真是那樣,自己這麼還這麼辛苦的謀劃這一切幹什麼?
“陳先生,”豐田英二皺著眉頭,臉上的老人斑的顏色似乎都比之前深了幾分:“不是我不願意將工廠放在底特律,而是……”
不等豐田英二說完,陳耕再次打斷他的話:“英二先生,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是在擔心北美汽車工人協會,但我想說的是,如果我付出了這麼多,卻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我付出了這麼多,卻沒有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那我為什麼要付出這麼多?
老子乾脆繼續折騰你們豐田好了。
而這話反過來理解,就是:這就是你們豐田在北美汽車市場擁有這麼高的市場佔有率的代價,你可以不付出這份代價,只要你們能夠承受美國政府以行政手段強行驅逐你們東瀛汽車的代價就行。
可以說,陳耕的這番話十分的蠻橫,十分的不講道理!
可就是這份蠻橫和不講道理,卻讓豐田英二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陳耕都明確的表示出“老子就是不跟你講道理,你必須按照老子交待的去做,否則老子就用大拳頭揍你!”了,自己還能怎麼辦?
在東瀛能夠掙脫美國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繩索之前,他完全沒有任何沒辦法,東瀛也沒有任何辦法。
這一刻,豐田英二感覺自己心中窩囊至極。
一方面,他真的不願意讓愛信精機和電裝在美國設立工廠,同樣的一個產品,讓東瀛工人生產和讓粗枝大葉、大大咧咧的美國人生產,出來的完全是兩個質量;另一方面,這種被人按著腦袋簽訂城下之盟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考慮到“東瀛製造”的名聲,豐田英二猶豫了一下,抬起頭來望著陳耕,小心的問道:“陳先生,如果我們不在底特律設廠,但加大零配件的本土採購比例呢?”
“當然也可以,”陳耕頓時就笑了:“如果你們願意加大與美國本土汽車零配件企業的合作力度,我當然樂見其成,當然,我個人希望最好還是底特律的汽車零配件製造企業。”
“這樣的話……豐田接下來會與美國的汽車零配件企業進行深入接觸,探討雙方進行深入合作的可行性,”面對陳耕的壓力,豐田英二不得不低頭了:“費爾南德斯先生,您看這樣可以嗎?”
“當然,”陳耕瞬間一改剛剛咄咄逼人的態度,語氣溫和的讓豐田英二有種正在面對自家小輩的感覺:“豐田汽車也不用著急,只要按照自己的節奏來就好。”
這是……什麼情況?
豐田英二被陳耕驟變的態度給搞的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迷糊了:你前一刻還咄咄逼人的恨不得將我一口給吞了呢,下一刻就一副“你們豐田怎麼著都行”的架勢,你陳耕到底在搞什麼啊?
“英二先生,”陳耕意味深長的道:“我這才上任了不到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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