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趕月恢復意識的時候,只覺得自己暈乎乎的。意識到自己在水裡,她的手腳不自覺的動了。好容易浮出水面,她吐了好些海水,又深吸了一口氣,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周圍是黑漆漆的海水,只有水銀燈的光照在海面上。
她回頭看了眼,又朝對岸看了眼,這才確認自己真的回來了。一時間,她不知道是高興還是難過,狠狠的抹了把臉後,這才拼命的往對岸游去。
深市即將成為經濟特區的訊息己經傳遍了,外加政策收緊,逃港的人少了些,這邊管的也沒先前那麼嚴了。
她原本就快要到岸上,只是因為被人坑了,這才歇菜了。胎穿到21世紀,好容易快要過上好日子,卻因為救一個落水小孩,又穿回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積大德的原因,不然誰會有這種奇遇。
仔細觀摩了一陣,趁著巡邏的水警不注意,她悄悄的摸到了岸上。上岸後,她也不敢亂跑,趁黑摸到了一座被掀了一半屋頂的鐵皮屋裡躲了起來。只等到天矇矇亮的時候,這才往房子多的地方走去。
現在是1980年,7月底,還剩幾個月,抵壘政策就要廢除了,她必須得儘快拿到身份證,要是被逮到遣送回去,她可就白費勁了。所以她一邊走一邊警惕的看著周圍,沒再想別的。
到元朗的時候,天己經亮了。因著她昂首挺胸的,哪怕她一副鄉下人的打扮,也沒人把她跟偷渡客聯絡在一起。只她面上坦然,內心卻發起了愁來。
想辦身份證就得花錢請人假辦親戚,當初蛇頭就是這麼跟他們說的。這不是中途出了意外,她的包不知道是丟了還是被人給摸了去,現在渾身上下就剩一個系在腳腕上的玉扳指。這玉扳指是她奶奶留給她的,她基本是走哪帶到哪。
早在木屋的時候,她就將玉扳指給解了下來。天氣實在太熱了,她不得不把褲腿給挽了上來。她正想著不行就把玉扳指給當了的時候,腦海裡就多了一個一間屋子那麼大的立體空間,空間裡除了幾隻老式的復古皮箱,再沒有別的。
她在21世紀也是看過小說的,一下子就將空間和玉扳指給聯絡到了一起。就在剛才她想著當玉扳指的時候,手下意識的摩挲起了兜裡的玉扳指,然後空間就出現了。卻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手上的傷口又裂開了,應該是血沾到了玉扳指上了。
這下好了,她只需要找個地方把皮箱開啟。好幾只皮箱,總不會里面什麼都沒有吧。只要解了眼前的困境,她自有法子過上好日子,如今她可不是過去那個吳下阿蒙。想到這裡,她心裡一下子振奮起來。
這般想著,她當即掩了臉上的喜色,不顧身體的疲憊,再次在街上轉悠了起來。好容易找到了一個公共衛生間,關上門後才從空間裡拿出了一個箱子出來。
也幸好這會子攝像頭還沒普及,她才敢這麼大膽。才提起箱子,她臉上就多了抹喜色。哦豁,很重。怕時間久了引人懷疑,她急忙開啟箱子。這一下,差點沒閃瞎她的狗眼。整整一箱的小黃魚,惹的她嚥了好幾下口水。她來不及多想,摸了一塊小黃魚出來,立馬把箱子蓋上了,收進了空間,這才強壓著嘴角出去了。
這一回,她徑首去了當鋪。人家見著她進來,連頭也沒抬。她不會粵語,怕被人認出來,所以乾脆裝起了啞巴。等店裡沒人的的時候,這才把小黃魚掏出來放在了老闆的面前。老闆正在看報紙,見著這小黃魚,眼睛立馬亮了,報紙也不看了。
見劉趕月看著他,當即就出價了,“死當?1000港幣,麼樣?”
劉趕月點頭又搖頭,做勢要去拿那小黃魚。老闆立馬伸手按住小黃魚,再次出價,“1100,最高價啦,再多我就要吃虧了。”
這會子急用錢,劉趕月也沒多講價,當即就同意了。
等把老闆給的錢收好,這才慢慢走出了鋪子。剛走出去沒多遠,就被個黃毛從後面撞了一下。她下意識抓住了他的胳膊,再去摸錢,果然錢沒了。
劉趕月手一扭,黃毛就痛的嘶了一聲。正要去搜他的兜,就聽他臭罵道:“臭北妹,快放開我。”
劉趕月沒跟他廢話,腿一提,腳就踹到他的膝蓋窩上,叫他痛的跪了下來。
“大姐,我錯了。我這就把錢還你,你饒過我吧。”
說著,他就把從劉趕月那偷來的錢給掏了出來。
劉趕月數了數,確實都在,這才鬆了手。要不是她現在是黑戶,她非要把人給送去警署。她敢逃港,並不是全無依仗。她從小就比別人力氣大些,也因著如此被選進了民兵隊,一般人對付不了她。
也就是那時候眼看著就要到對岸,再加上消耗太多,這才遭了人暗算。想到這裡,她就齜了齜牙,別叫她知道是誰暗算了她。
黃毛早就跑了,劉趕月也沒急著去警署,而是先找了家路邊攤吃了份腸粉,天知道她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吃完,她這才趁著老闆娘有了空閒,試著說出了自己的請求。老闆娘倒是沒覺得意外,還一口答應了,不過開口就要200港幣。劉趕月跟她說了好些好話,她也沒鬆口,這才故作無奈的答應了。
等老闆娘的老公過來換班後,老闆娘才帶著劉趕月去了附近的警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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