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張阿婆，真是可惡！”李心蕊跺了下腳，這才又衝自家哥哥道：“哥，你明明聽到她說我和媽的壞話，你不幫我們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攔著我。”
他們爺爺是大陸來的，為了討好老爺子，所以她跟他哥哥才都會說普通話。當然也是知道周圍人多聽不懂普通話，所以她說起這些話來就會用普通話說，省的被人聽去了說她八婆。
李宗韶不以為意的道：“也不算是壞話吧，比這更難聽的，你又不是沒聽過。你跟媽也是，咱們都被趕出來了，偏你們還要端著架子。都說遠親不如近鄰，好好相處不好嗎？”
“哥，你不會是看上哪個大陸妹了吧？她模樣倒是不錯，但你也看到了，那身衣裳分明就是地攤貨，渾身上下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媽肯定不會同意你找這樣的。”李心蕊一臉鄙夷的道。
李宗韶卻道：“看人不能看表面，她許是真沒錢，但能租隔壁的屋子，就說明她工資應該不錯。”
“哥，你不會是真看上她了吧？小心我告訴媽。”
“怎麼會，就見過一面而己。你看上人家，也要人家也看的上你才行。”
“還能有人不喜歡你？咱們這棟樓裡，喜歡你的不要太多，反正選誰都比選個大陸妹強。不行，她們都配不上你，想做我嫂子，怎麼的也得是個大家小姐，沒得找個比我們家的門第還差。”
“咱們家還有個什麼門第。”李宗韶無奈的開啟門道。
李心蕊剛要說話，就先聽到她媽道：“有什麼話不能在屋裡說，我是怎麼教你的。”
李心蕊聞言朝李宗韶吐了吐舌頭，低著頭一溜煙跑回自己的房間。
眼見著門關上了，陳秀麗這才對兒子道：“明天週末，記得帶心蕊去看看你爺爺奶奶，我就不過去了。”
她的話剛說完，李心蕊就從屋裡衝了出來，“讓哥哥去就好了，我不想去。”
她媽是李家幫傭的女兒，哪怕讀了大學，在那邊也不怎麼受待見。她爸對她媽也是一時新鮮，自從他們被太太分出來後，更是一次都沒來看過他們，簡首就是冷漠無情。
分家的時候，給的那點子東西更是叫人難堪，偏她媽還老是叫他們過去請安。她那些哥哥姐姐們見到她，不僅不搭理她，還會經常欺負她。爺爺奶奶明明看見了，卻也當沒看見，所以她不喜歡去老宅。
陳秀麗卻豎起眉毛道：“你當我把你們拉扯這麼大很容易，我在外面工作低三下西我就不難受？那是你們的親爺爺親奶奶，平日裡本來就不在跟前，還不找著機會到跟前去獻獻應勤。你爺爺奶奶手指縫裡稍微溜一點出來，就夠咱們一家子一年的吃喝的。你爺爺奶奶一年老一年的，你們不到跟前去，他們哪裡記得你們。你們是他們的親孫子親孫女，他們的遺產活該有你們一份。可你們要是不去，到時候就會像太太給我們分家時那樣，隨便撥一點出來打發你們。你說你，你在外面不是挺能的，怎麼一去了老宅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他們還能吃了你不成。”
說完，她就看向了兒子。
李宗韶其實也不想去，但是他知道他必須得去，哪怕他爺爺奶奶並不待見他，但是態度他得做足了，這樣老爺子但凡要點臉面，也會多少分些東西給他。而且看在老爺子的份上，他在外面怎麼得也能被人叫一聲六少。
“可是…”李心蕊還是不想去。
陳秀麗伸出一根食指戳了戳她的眉心，“你要是不去，以後你爺奶給你哥分東西的時候，你可別眼紅。”
李心蕊嘟起嘴道：“我去還不成嘛！”
“你也不小了，怎麼還這麼笨。你管別人怎麼看你，你自己得了實惠就好。就好比咱們家，難道真買不起一棟房子，非得縮在這小房子裡，還不是為了做給外人看的。你爺奶但凡為家族臉面著想，到時候分遺產的時候也會補償我們點。再說這裡又不是不能住，省下來的錢不僅能買唐樓租出去，還可以投資股票那些。等你哥哥娶了媳婦，咱們再換個大屋不就是了，這樣也不容易招人惦記。”陳秀麗說到這裡臉上多了絲得意。
她只要在這裡住一日，汪太太刻薄的名聲就重一日。怎麼的，她也給三老爺生了兩個孩子不是。她以為把自己攆出來了，自己就沒法子對付她嘛，哼！
“媽，你別再說了，我去就是。”李心蕊依舊不開心的道。
李宗韶倒是理解妹妹，他有一段時間也很抵制去老宅，首到他學會戴上了假面具，他就覺得是自己在噁心別人，別人卻再也噁心不到他了。對爺爺奶奶那些人，更是沒了孺慕之情，一個個也都是利益之徒而己。這就是豪門，這就是他妹妹說的門第，內裡不知道幾骯髒齷齪。
見兒子低著頭不說話，陳秀麗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好，她早發現自己看不透這個兒子。她不知道什麼時候，看到他就跟看到老爺子似的，心裡也跟著生了絲畏懼。連著她媽，現在還在老宅伺候老太太的老人都有點怕她這兒子。
眼見著她媽盯著自己不說話，李宗韶臉色未變的道：“媽，你還有什麼要囑咐我的嗎？”
“沒，你我不擔心，你到時候幫我看著你妹妹就行。餓了吧，我這就去做飯。”陳秀麗說著就往廚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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