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美才回到家，她媽珍姐就迎了上來。
“聽阿娟說，你們同事請客，吃的什麼？”說著話，就看向了她手裡的打包盒。
“燒臘飯。阿娟呢？”小美說著把手裡的打包盒遞給她。
“說她不舒服，問她哪裡不舒服，她又說不出來，讓她去診所她也不去。”珍姐不在意的道。
小美看了眼擠在小桌子上寫作業的弟弟妹妹，又喊了聲在補鞋的阿爸，這才朝著主臥走。
家裡不夠住，所以將主臥用木板隔成了前後兩個小房間，她們三姐妹住在裡間，小弟住在外間。
裡面是兩張上下床，外面是一張上下床。除了一條過道，其它地方都被收納櫃給塞滿了，真正是轉個身都難。
小美掀了簾子進去，就見著妹妹正悶悶的躺在床上，眼睛看向了窗外。
小美不用看就知道，窗外除了電線和灰牆啥都看不到。她們住的這地方都是握手樓，房子雖然都不高，但是絕對密集。她家在三樓，光線算是好的。
“我帶了些燒臘回來，你再不出去，可就沒了。”
“那裡就饞成那樣了。等我發了工資，我自己買來吃。”張慧娟把頭扭到一邊道。
“你沒跟媽說？”
“沒。”
“這不是挺聰明的嗎？你自己怎麼想是自己的事，別人怎麼做是別人的事，你說你犯的著嗎？”
“可是媽說…”
“媽說，媽說，你一天天就知道媽說，媽說的又不都是對的。她年紀大了，當然都是些老思想。你又不是沒讀過書，電影報紙也看了不少，怎麼就沒一點長進。都什麼年代了，還是那老一套。你情我願，人家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了。你別看她天天罵對門的劉嬸不是好東西，逼著兩個女兒去當舞女養家，她心裡未必不羨慕。咱們家要不是爸開出租車還算能賺，就她寶貝小弟那個勁，未必做不出一樣的事來。”
“怎麼會？媽可是一首教咱們潔身自好。”
“一來她要體面，二來也是想著待價而沽。你想想她是怎麼說的，說是女的結婚前失了第一次就掉價了，如果沒想著賣閨女，又怎麼會標價。說起來，她到底比劉嬸聰明些。把個女兒逼的當舞女，稍微像樣的人家都不敢把女兒嫁進這樣的人家，便是有好日子過，父母臉上也沒光。你沒看，劉嬸一家子過年都不讓阿霞和阿佩回來，擺明了就是嫌她們丟人，但是錢卻一分也沒說不要。二來，把我們嫁去有錢人家，也能賺一大筆。便是我們還沒結婚，工資不也全貼到了家裡。往常小弟還沒出生的時候，媽對我們還好，現在只剩個面上光，不敢真得罪我們罷了，畢竟我們都大了。”
“你…阿姐，你怎麼會這般想咱媽？”
“還不是上次相親的事，讓我看穿了她。你也看見了，她壓根不關心徐偉明人怎麼樣，對我好不好，只要徐偉明家裡確實有錢就行。滿心滿眼的都是，我嫁個有錢人，以後就能幫扶小弟了。”
“可是你不願嫁，她不也沒逼你。阿姐，我覺得你把阿媽想的太壞了。阿媽可能想法跟你有些不一樣，但她從未想過害你。”
“這不是沒到哪一步。她同意，也是因為我說，她要是非要逼我嫁給徐偉明，我結婚後是絕不會再管家裡，她這才妥協的。她那個人，倒也不算太壞，但是也說不上好。”
“可是，可是我覺得阿媽說的是對的。”
“隨便啦！你覺得是對的就是對的，我也不想多勸你。我只是想告訴你，找個輕鬆又體面的工作不容易。”
“我不是什麼都沒說。”
“那不是我攔著，大家都不是傻子，你表現的也太明顯了。”
“知道了，我以後少往藍彩虹跟前湊總行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