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掛了林遠志的電話之後，立刻撥通了老鄭的號碼。
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但語氣己經恢復了命令式的冷硬。
他說得很快，像是怕說慢了就會被什麼人打斷——
追加五百萬，把熱搜上所有跟陳恪有關的詞條全部撤乾淨，
不管花多少錢，不管用什麼手段，今天之內必須讓陳恪兩個字從熱搜榜上消失。
老鄭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他有些困惑。
剛把林策的話題推到熱搜第一，效果出奇地好，網上的情緒全被那個低頭擦眼淚的男孩帶走了，
陳恪的“我沒有罪”反而被擠到了角落裡。
這一波操作在他看來漂亮得很，怎麼僱主反倒急了？但他沒有問為什麼。
他在這行幹了十幾年，知道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不該問。
林峰追加五百萬，他就按五百萬的規格去辦——
撤熱搜、清詞條、壓評論，一套流程他閉著眼睛都能做完。
他應了一聲“明白”，掛了電話，開始給各個渠道的負責人群發訊息。
但是他遲了。
不是動作慢——
老鄭的速度在這行是出了名的快，從接到指令到第一條熱搜開始往下掉，前後不過十幾分鍾。
但他遲了不是因為慢，而是因為林小禾比他更快。
林小禾在趙娟臨時給她們騰出來的那間小辦公室裡，對著筆記型電腦螢幕坐了很久。
螢幕上是微博熱搜榜的即時頁面，#林策想見爸爸#掛在第一位，後面跟著一個刺眼的“沸”字。
她點進去，看到滿屏都是林策那條影片的二次剪輯——
有人把林策低頭擦眼淚的畫面放大做成動圖，配上煽情的背景音樂，
有人把陳恪在說明會上沉默不語的那段畫面跟林策的影片剪在一起，
標題是“父親在鏡頭前無話可說，兒子在鏡頭前泣不成聲”。
評論區裡那些話她不敢細看，每看一條都覺得自己的胃在往下墜。
她與林策見面的機會並不多。
雖然從小到大沒見過幾次，但她知道那個孩子的存在，
知道他在廣寧的別墅裡有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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