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得很鄭重,像是在交付一件,很了不得的東西。
趙平接過彈弓低頭看了好一會兒,用拇指摩挲著弓身上那些細密的水波紋,忽然抬起頭咧嘴笑了一下。
露出那顆還沒長出來的門牙豁口,說謝謝殿下,臣以後拿這把彈弓給殿下打鳥。
阿珩滿意了,轉過身朝王禹州和清和一揮手
“你們也挑。喜歡什麼拿什麼,拿多少都行。”
王禹州眼睛一亮,立刻鑽進了旁邊的架子中間,嘴裡唸叨著
“那臣就不客氣了,臣看看有沒有好玩的”
林清和站在原地沒有動,阿珩便自己走過去從文玩架上,拿起一方刻著竹子的端硯塞進他手裡。
林清和低頭看著那方硯臺,硯堂上還有一層薄薄的舊墨痕,竹節雕得清瘦有力,阿珩仰起頭說“這個好看,和清和像。”
林清和垂下眼睫,輕聲說了句
“臣只是替殿下寫了幾頁描紅,當不起如此厚賞”
阿珩皺眉,拽著她的袖子“不是賞,是送,清和跟阿珩是朋友,阿珩說了,要對你好。”
“謝殿下。”
林清和垂下眼睫,把硯臺輕輕握在手裡,手指在硯盒那幾竿竹子的刻痕上,輕輕摩挲。
王禹州從架子後面鑽出來,嘴上說的誇張,其實只拿了一套小茶具。
“給我娘帶回去,我爹就算了,他是粗人,喝茶用大碗。”
趙平在旁邊一邊往懷裡塞陀螺一邊探頭過來,
“王禹州,你這話你敢和你爹說嗎?屁股給你開啟花。”
王禹州理首氣壯地說“他敢,殿下剛賞了我東西,他打我,這是對殿下不滿!”
轉頭對阿珩說“殿下,到時候你可得給我作證!”
阿珩被他逗得笑起來,說“對,就是阿珩送的。”
阿珩帶朋友來庫房挑東西,比他自己收那些奇珍異寶高興多了,那天下午幾個孩子在庫房裡挑了好一會兒,出來的時候每人都抱了滿懷。
趙平懷裡是彈弓、和阿珩塞的陀螺,小木劍。
王禹州袖子裡多了個金鈴鐺,走路時叮叮噹噹響,那是阿珩讓他給妹妹帶回去的,他之前提過有個妹妹,沒想到阿珩還記得。
清和只拿了一方硯臺,臨走時又被拉著,拿了一盒松煙墨,安靜地走在阿珩身後。
佑安在外面等著,看見殿下出來便迎上去,接過他手裡那隻多出來的布偶,那是殿下給佑安挑的,一隻布猴子,說是跟佑安長得像。
佑安看著那隻猴子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句謝殿下,把猴子小心地揣進袖子裡。
阿珩回頭看著自己的西個朋友,臉上滿是心滿意足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