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不是推——我是——哎喲!”
三個人在水裡嬉笑打鬧,你來我往,最後誰也沒撈著好。
趙平的頭髮溼透了,貼在額頭上,髮梢還在往下滴水,像一隻剛從湖裡撈出來的水獺。
王禹州的中衣全溼了,貼在身上和他平日裡最追求的體面,根本不沾邊。
但他現在反倒豁達了,像宣告什麼至理名言般大喊著,反正己經溼了不如溼個痛快,然後又彎下腰朝,蕭珩潑了一捧水。
蕭珩的袖子溼了大半,褲腿全貼在腿上,連頭髮都沾了水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他如今把從封禪起,被迫端好的架子,拋得一乾二淨,向前猛得一撲,把王禹州按在水裡。
少年人肆意的歡笑聲在溪谷中迴盪。
王禹州潑累了,也不顧形象了,像是剛從水裡爬上岸的水鬼般,在石頭上西仰八叉地攤開,曬他的中衣。
趙平還在水裡,不屈不撓的,試圖用柳條編一個能裝魚的簍子,結果柳條,在水裡泡軟了全散了架。
他憤憤得,將柳條扔進水裡,像是被魚群聯合起來羞辱了般,對著溪水喊了一聲“你們等著”
蕭珩從水裡走出來,赤著腳,踩在溪邊被太陽曬得溫熱的石頭上,走到清和旁邊坐下。
他的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子淌進領口,人倒是驕傲得,像是剛打了一場大勝仗回來的將軍。
蕭珩用袖子蹭了一把臉上的水,把溼漉漉的碎髮從額前撥到耳後,轉過頭看像林清和,亮晶晶的眼睛裡,還帶著剛才打鬧時,沒來得及褪盡的笑意。
林清和坐在溪邊,一塊被太陽曬得溫熱的石頭上,竹竿架在膝蓋上,麻繩垂在水裡。
魚鉤上的蚯蚓,是趙平剛來是從溪邊泥地裡現挖的。
她釣魚的姿態,像是一尊坐在溪邊的石像,目光落在水面上,那根晃晃悠悠的麻繩上,偶爾像是在撥動琴絃般,輕輕提一下竿子,然後又恢復靜止。
她的腳邊的魚簍裡,己經放了好幾條還在甩尾巴的鯽魚,每條都不大,但每條都活蹦亂跳,在水裡,奮力拍打著尾巴。
“你不下去試試?水確實有點涼,但很舒服。”
“還是別了,臣體弱多病,若是惹惱了殿下,也被摁進水裡,可沒王禹州那個本事逃脫。”
她說這話時,眼裡滿是揶揄,促狹的望著蕭珩,顯然是看見了他摁人不成,反被王禹州潑了一臉水。
“我那是反擊,你能有這個想法,可見也是個壞的,淨想著來撩撥我。”
蕭珩皺皺鼻子,馬上還擊,但他向來最會審時度勢,知道論嘴皮子,十個自己也說不過她,明智的轉移話題。
“話說,清和,你會不會游泳啊?”
林清和看著蕭珩,似笑非笑,接過他這個生硬的轉折“會的,蘇州人少有不識水性,臣雖然久居京城,這點倒是沒落下。”
“京城少水系,臣父為了教臣鳧水,可是費了好一番周折,殿下呢,京畿人士,像殿下這班識水性的,倒是很少。”
蕭珩看著她,忍俊不禁。
“這可真是說來話長,我小時候,有一回偷偷跑到太液池裡玩水,也是想抓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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