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需要多大的權勢,才能瞞過元威帝的眼睛,瞞過錦衣衛的巡查?
“閣主……”
陸錚也在旁邊看出了端倪,低聲道,“這孩子,有點不對勁啊。咱們要不要把他帶回去問問?”
林昭眸光微閃,壓低聲音:“不可打草驚蛇。”
二人正想悄悄離開,忽見外面有人影閃動,連忙繼續躲藏下去。
那宮女和太監正守在燈下,聽見有人進來,連忙從裡屋迎了出來。
“王爺,您怎麼來了?這地陰寒……”
“他在哪?”
是蕭硯,和之前只能坐在輪椅上不同,雖然行動緩慢,腿腳僵硬,但是沒用別人攙扶。
只是面含憂鬱,臉色暗沉,他的聲音依舊沙啞,透著些急切。
“在裡屋,剛用了膳。”
蕭硯沒再說話,身形移動走進裡屋。
孩子見了蕭硯並沒有感到害怕,反而上前親熱地喊:“……給叔叔請安。”
“嗯。”蕭硯低聲道,“叔叔給你帶了糖葫蘆,想吃嗎?”
孩子點點頭,歡喜地拿了過去。
宮女如意,輕聲道:“王爺,這孩子總在這裡躲著不見天日,也不是長久之計。若是能……”
“若是能如何?”
蕭硯猛地轉過頭,眼底那抹溫柔瞬間化為戾氣,整個人焦躁了起來,“若是能讓他正大光明地活著?然後被那把龍椅上的瘋子殺了?”
他拿起桌上的空碗摔在了地上,迸裂間渾身顫抖,片刻又壓低了聲音,卻字字咬牙切齒,“你們都給我好好聽著,若是他被發現了,你們一個也活不成。”
林昭和陸錚互相看了看,聽得心神劇震,慢慢退後,消失在夜色中。
天機閣的馬車上。
車簾垂下,隔絕了外面的風聲。
林昭靠在車壁上,閉著眼,手指在膝頭輕輕敲擊著,顯然是在梳理方才所見的一切。
陸錚坐在對面,還是有些沒回過神來,憋了半天,忍不住問道:“閣主,那孩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咱們是不是該……”
“你覺得如意和那個姓丁的太監,會為了來歷不明的孩子,敢冒這種殺頭的風險?”
林昭睜開眼,眸色深幽,“如意是尚宮局的人,要是沒看錯的話,那個丁吉祥是司禮監的。他們兩個聯手,還要加上那個靖王。”
“這孩子究竟是什麼來路?竟然能引得靖王出面。”
林昭冷笑一聲:“的確蹊蹺,今日早朝,靖王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完全是在告訴今上他已經是個廢人了,今上對他也很是不耐煩。現在他又這副模樣,這裡面一定有原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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