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聲質問,一個比一個重,一個比一個狠。
格雷和巴頓的臉色己經白了。
除了血統的低劣之外,這位大哥的優秀,他們無可否認,也無從辯駁!
如今,被這麼質問,竟然有些難以回答。
“萊昂!”獅王徹底怒了,猛地站起身,“你要忤逆我的命令嗎!你還要參加後面的王選之戰,不要逼我現在將你拿下,去監牢中反省你的罪過!”
大王子,萊昂,聞言卻是笑了。
他聲音放輕了很多,神色也變得平和,甚至還帶著一絲懷念:“父王,你可知,為何我每次入宮覲見,都絕對不超過一個時辰?”
獅王一怔。
他仔細回憶了一下,似乎確實如此。
無論何事,這位大兒子都會在一個時辰內處理完畢,隨後便離開王宮,甚至離開都城,去到城外的軍營。
之前他還覺得萊昂這孩子懂事,知道避嫌,不在王宮久留。
現在想來,莫非事情沒那麼簡單?
“……這是因為,我如果一個時辰不歸,達力會帶領死囚營全員,即刻衝擊都城。”萊昂的聲音很輕,卻像驚雷一樣在大殿裡炸開,“擋者皆殺,首入王宮,將一切面前的生命,盡數屠盡。您覺得,憑巴頓和格雷,或是您手下的親衛,攔得住嗎?”
這一刻,沒人敢做聲。
獅王勃然變色,卻硬是沒敢下達命令。
攔不住。一定攔不住。他太清楚了。
死囚營那群瘋子,個個都是在生死邊緣掙扎過來的,戰鬥力強得可怕。而且他們只聽萊昂一個人的命令,根本不認什麼王族血統。
他曾無數次試著用高官厚祿,甚至建立族群,成為貴族,來收買那個達力,但對方都沒有動搖。
那個無比強大的瘋子,只認萊昂,認死了萊昂。
“您還能坐在這個位置上,還能對我發號施令,只是因為我不想這麼做而己。”萊昂面色平淡,沒有以往的恭敬,也並未咄咄逼人,“父王,我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
獅王的手攥緊了扶手,青筋暴起,卻說不出話來。
萊昂繼續道:“不屬於我的,我不想搶。但屬於我的,我也不想別人來搶。想要血晶,就憑本事去爭!想要王座,就憑本事去闖王選試煉!”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這次王選,我會為自己去爭。我會自己去闖神道。我不需要你們的任何幫助,反正也從未獲得過。但你們……”
“最好也不要攔在我面前。”
格雷和巴頓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恐懼。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大哥。
以往那個溫和、順從、永遠不會反抗的大哥,好像在這一刻,徹底變了個人。
或者說,他終於撕掉了偽裝,露出了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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