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慕青長刀完全出鞘,陳守一向後一個大跳。
誰都聽出來了,白彥所說的這一切,這聽起來荒誕絕倫、天馬行空的故事,竟然就是這個世界曾經的真實。
還真完全被她說中了!
看著如臨大敵的三人,“沈念”反倒是表情自如,甚至還愜意地活動了一下手腳。虛幻的身軀上,深紫色紋路蔓延如藤蔓,將最後一絲幽藍吞噬殆盡。
“沒錯,你說的一切都沒錯,可是——”
“你為什麼非要說穿呢?”
那語調拖得很慢,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打量獵物的隨意。
“本來,我並沒有打算把你們也留在這裡。相比起這個世界的怨念來說,你們三個,連餐前甜點都算不上,無關緊要。如果你乖乖將丹藥給我,我或許就大發慈悲地讓你們離開了。”
說到這裡,“沈念”臉上的笑意完全消失,聲音變得陰冷刺骨。
“可是,你偏偏要揭開一切,偏偏要把這些擺在明面上。難道你就沒有想過,離開副本的途徑,掌握在我手裡!以你們低劣的生命層次,就算我此刻沒有吸收丹丸,沒有首接滅殺你們的力量,但想要把你們困在這裡,也是輕而易舉!”
“你們的補給能堅持多久?十年?百年?千年?時間對於我來說,是最沒有意義的東西。等我將你們熬死,一樣可以得償所願。”
“沈念”的目光掃過三人的面孔,試圖在這三隻蟲孑臉上,找到驚慌、後悔、不安。
但出乎意料,這三人好像聽她說了一句“天氣不錯”一樣,半點反應都欠奉。
也就是那個表面上捨生取義、實際雙腿都在哆嗦的瘦弱男人,讓它還不至於完全丟了面子。
這種裝逼裝到木頭上的落差,讓“沈念”有些惱怒。
千年謀劃,它憑藉著一個弱不禁風的殘缺之身,生生將一個高階世界都化作了食糧!這蟲孑憑什麼用這種看透一切的態度和它講話!
又憑什麼這麼有恃無恐的樣子!
洶湧的情緒,讓它忍不住再度開口威脅:
“莫不是你們還做著,強行突破封鎖、離開此界的美夢?悲哀的低賤物種,你們對於規則,對於高維的世界一無所知!以你們低劣到不行的、粗陋的物理層面的手段,難道還妄想著對我產生半點影響嗎?”
它期待著恐懼降臨。
然而,又讓它失望了。
眼前的貓耳少女,非但沒有半點恐慌,反而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很刺眼,像是剛聽到了一個不太好笑的笑話,但礙於禮貌,還是給了個面子。
“好好好,我明白了!”
白彥輕輕拍了一下手,語氣裡帶著一種恍然大悟的愉悅。
“原來,你們不同部分之間,資訊也不是即時流通的!不然——你怎麼會有這種無知的自信!”
“沈念”的表情一僵。
她什麼意思?我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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