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彥仰起頭來，看了看天空。
這是她第一次不是在歷史殘片中，而是在現實的時間裡，看到遊戲中的天空。
整片天穹都是灰沉沉的，像被濃霧長久籠罩。昏暗的光線透過濃霧，提供了微不足道的一點照明。
也不知道這光源來自像太陽一樣的恆星，還是其他什麼東西。白彥從中感受不到多少溫度。
“文明之墟的天空，無論日夜，永遠都是這個樣子。”
獅心的聲音從一旁傳來，帶著幾分喟嘆。
“有時候坐在辦公室裡，處理完一下午的工作，常常會有些恍惚。好像曾經發生的那些災難，都只是一場噩夢，好像什麼都沒有改變。”
老人抬頭看著那片灰色，聲音放得很輕。
“但每次看到這片天空，都會被它點醒。原來一切早就發生過了。原來這裡，才是一場滿是不甘的夢境而已。”
白彥沒有接話，也有些不知怎麼安慰這位老人。
本該精美如畫的仙羅城街景，在這片灰色幕布下，也被襯托得多出了幾分腐朽、古舊的意味。
就好像在提醒著所有的生靈，無論曾經有多繁華，如今都只是一片被具現的廢墟而已。
除了街景，另一個抓住白彥視線的，就是街上來往的人了。
先前聽獅心的描述，她還以為這應該是一個類似於玄幻小說裡的修仙文明一樣的地方。
人們都應該是踩著劍滿天飛，見面就抱拳，寬袍大袖內藏乾坤的樣子才對。
但實際上看起來......怎麼本地人都顯得有些，畸形？
沒錯，就是畸形。
有的過分高大，有的過分瘦小。甚至有的一邊身體粗壯如水桶，另一邊枯槁如朽木。
還有增生出第三隻手臂的，身體表面覆蓋著綠色結晶的，整個人皮膚都是灰藍色的......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造型。
不是，你們修行的是啥啊......怎麼把人修成這樣的！
見她一臉的匪夷所思，獅心卻是意料之中的表情。他第一次看到這些怪模怪樣的原住民時，心裡的吐槽不一定比白彥少多少。
“白大師無需奇怪。這些本地居民的樣貌，皆是由於他們修行的方式所致。”
“大部分形貌怪異的居民，都是處於第一境，煉體的階段。我曾有過了解，這些本地居民的修行方式，十分危險，也十分古怪。他們是吸收一種晶石的能量，來改變自己的體魄、內腑，進而達到生命層次躍升的效果。”
說著，向街邊一角指了指。
“每年死在修行中的人，都不在少數。但那些修行有成的，卻也比之尋常體系，更加強大。”
白彥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一棟樓的門口，一個年輕人正盤坐著，將手放在一塊綠瑩瑩的晶石上。
晶石散發著隱隱的能量，被他不斷吸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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