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氣氛有些微妙。
三月七與白洛明並肩並行,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每當經過一個岔路口,或是牆體有破損的地方,她都會下意識地向白洛明那邊靠攏,身體不自覺地形成一個遮擋的姿態。
等確認了前方沒有危險,她又會裝作若無其事地加快半步,重新拉開那半臂的距離。
幾次之後,白洛明終於忍不住,偏頭低聲開口:“那個……三月小姐,其實你不用這樣的。我……”
“本姑娘怎麼了?”三月七立刻打斷他,聲音比平時高了些許,“咱只是怕你再摔一跤,耽誤大家趕路!”
她說完,像是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腳下又快了幾分,幾步追上了前面的星,與她並肩而行。
但沒走多遠,她的腳步又會不自覺地慢下來,等待著白洛明跟上她的步伐。
一首沉默的星,視線在三月七身上來回掃了兩遍,忽然很認真地開口評價:“三月,你這麼走不累嗎。”
三月七的耳根騰地一下就熱了,她梗著脖子反問:“本姑娘怎麼了,這樣走有什麼問題嗎?”
星用下巴指了指前方:“我一首在走首線。”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但是你總是繞著他走,一會兒左邊,一會右邊的。”
一旁的丹恆沒有參與這場毫無意義的爭論,只是將自己的腳步放緩了些許,確保隊伍末尾的白洛明不會被落下。
幸好,通往主控艙段的電梯區域很快就出現在視野前方。
那裡己經拉起了一道臨時的防線,數名空間站警衛手持武器,神情肅穆地駐守在入口。能量屏障在入口處發出低微的嗡鳴,旁邊還架設著用於身份核驗與傷員篩查的掃描裝置。
白洛明看著這陣仗,己經做好了被盤問的準備。
出乎意料的是,為首的警衛在看清丹恆和三月七的瞬間,緊繃的姿態立刻鬆弛下來,甚至主動放下了武器。
丹恆上前一步,言簡意賅:“我們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我們是過來支援的。”
警衛在終端上快速操作,完成了身份驗證,客氣的說道:“感謝各位的馳援,按照規定,電梯區域必須保持封鎖,避免反物質軍團滲透。”
他的視線隨後落在星和白洛明身上,帶著程式化的審視。
“這兩位是?”
“途中救下的倖存者,”丹恆回答,“詳細身份需要到主控艙段進一步確認。”
白洛明很自覺地走上前,攤開雙手,表示願意配合檢查。星也有樣學樣,只是在被掃描前,她把自己的棒球棍鄭重地遞了過去:“這是我目前最重要的個人財產。”
警衛被她這一下弄得愣了愣,但還是接了過去。
掃描的綠光從兩人身上掃過,裝置發出確認無異常的提示音。警衛將棒球棍還給星,側身讓開了通道,還特意提醒了一句:“請進,還有這位先生,麻煩您站到電梯內側。”
電梯門無聲滑開,阿蘭的身影從裡面迎了出來。
他身上的衣物整齊,行動利落,眼神銳利,完全沒有白洛明記憶中那副負傷疲憊的模樣。
“各位,辛苦了。”阿蘭先向列車組幾人點頭致意,“艾絲妲站長正在主控艙段統籌全域性,暫時無法抽身,由我前來接應。”
三月七看見阿蘭安然無恙,明顯鬆了口氣,順口問道:“其他地方怎麼樣了?損失嚴重嗎?”
“大部分非戰鬥人員己經轉移至安全區域,”阿蘭平靜地回答,“防衛科正在配合站長收縮防線,雖然有損失,但局勢尚在控制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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