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印深呼吸一口氣，還是決定和盤托出。
他覺得商徵羽有權知道真相。
紙包不住火，終有一天，她會知道一切，那個時候，她會更加難以接受。
江印來到客廳，看見商徵羽正坐在沙發上，用手肘撐著下巴發呆。
商徵羽的眼神朦朧，側臉精緻完美得宛如藝術品。
江印輕輕拍了拍商徵羽的肩膀。
商徵羽從沉思中回過神。
“江印，能告訴我那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了麼？”
江印從她的語氣中聽到了渴求。
沒有人願意生活在一團團的迷霧中，任由命運的浪潮將自己帶向未知的方向。
江印最終下定決心告知商徵羽一切。
他輕輕坐在商徵羽身旁，起身給她倒了一杯水。
以前的商徵羽斷然不會讓江印這樣服務自己，但現在的她，像是預感到了些什麼，並沒有拒絕，只是接過水杯後僅僅捧住。
江印醞釀了一會措辭，開始把自己獲知的資訊給商徵羽娓娓道來。
當江印終於講完最後一個字後，商徵羽臉上已經沒有了半分血色。
她捏著水杯的手因為過於用力而指節發白。
她緩緩地低下頭，瞳孔放大，沒有任何焦距。
江印倒是希望她嚎啕大哭一番，而不是這樣的狀態。
江印看得心疼，情不自禁靠近商徵羽，伸手想要攬住她的肩膀。
沒想到商徵羽觸電般彈開一段距離，雙臂緊緊抱住自己，如驚弓之鳥般蜷縮起來。
她彷彿一隻受驚的小鳥，渾身微微發抖，眼神無意識地向周圍胡亂瞟著。
江印嗓子很乾，無意識嚥了咽口水。
他張口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靜靜看著商徵羽，完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偌大的別墅陷入了絕對的安靜。
良久後，商徵羽終於動了動，她抬頭看了一眼江印，眼中終於不再是一片死寂，她看向江印的眼神中竟然浮現出一絲呆萌，像是剛出生的動物第一次看見這個世界。
江印心中一痛，他不懂心理學，但也能看出這個眼神絕對不是什麼好的兆頭。
那種眼神很乾淨，像是電腦因負荷過重而強行清空記憶體後的那種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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