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允愣住了。他張了張嘴,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這兩個字的意思:“你......你說什麼?我乃州牧親封......”
話音未落,魏延已經動了。
他連人帶刀從馬背上躍起,宛如一頭撲食的惡狼,越過拒馬,直逼張允面門。
張允身邊的護衛大驚失色,慌忙舉矛迎擊。但魏延的刀太快了。
環首刀帶起一道淒厲的冷光,劈開刺來的長矛,順勢抹過張允的脖頸。
“噗——”
鮮血如噴泉般沖天而起,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冒著絲絲熱氣。張允的頭顱在地上滾出老遠,那雙眼睛還死死瞪著,滿是難以置信。
全場死寂。
常平倉的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手段震懾住了,握著長矛的手都在發抖。誰也沒想到,這位傳聞中病弱軟弱的大公子,竟然敢當街斬殺州牧親封的郡丞。
“張允抗命不遵,意圖謀反,已就地正法。”劉琦坐在馬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目光掃過那些守軍,“還有誰要看襄陽的手令?”
守軍們面面相覷,隨著魏延提著滴血的刀往前逼近一步,前排計程車兵終於扛不住壓力,“噹啷”一聲扔下了兵器。
防線瞬間崩潰。
劉琦翻身下馬,踩著地上的血水,徑直走到常平倉那兩扇厚重的包鐵木門前。
他沒有叫人幫忙,而是抬起腿,狠狠一腳踹在門軸上。
“砰!”
年久失修的門栓發出一聲悶響,木門向兩側轟然洞開。
一股陳糧特有的乾燥氣息撲面而來。昏暗的倉房內,堆積如山的麻袋一直壘到房頂,像是一座座小山。
劉琦轉過身,看著剛剛策馬趕到的諸葛亮。
他咧嘴一笑,指著身後的糧山:“先生,這不就有糧了嗎?開倉,賑災!”
諸葛亮勒住韁繩,目光越過地上的無頭屍體,落在劉琦那張帶著幾分混不吝笑意的臉上。
沒有長篇大論的辯駁,沒有受制於人的妥協。在死局面前,劉琦直接掀翻了棋盤,用最暴烈的方式拿回了主動權。
諸葛亮深吸了一口冬日裡夾雜著血腥氣的冷風,徹底收起了心中最後一絲輕視。
他翻身下馬,走到劉琦面前,拱手行了一禮。這一次,禮數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周全。
“公子此舉痛快。”諸葛亮直起身,目光掃過四周那些戰戰兢兢的守軍,眉頭微皺,聲音壓低了幾分,“只是這常平倉一開,蔡氏在江夏的利益便被連根拔起。張允雖死,但他手底下的暗樁和水軍中的親信,今夜怕是要反了。”
劉琦收斂了笑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那就讓他們反。”劉琦轉頭看向魏延,“文長,立刻帶人接管常平倉。給營裡的弟兄發足三天的口糧,告訴他們,吃飽了,今晚有活幹。”
“喏!”魏延大聲應命,甩去刀刃上的血跡。
劉琦重新看向諸葛亮,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晚飯吃什麼:“先生,內政的賬你理清了。今晚這筆殺人的賬,咱們一起算。”
。首頷微微亮葛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