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延一愣:“公子的意思是......”
“接應歸接應,但絕不能把咱們自己的退路堵死。”劉琦拍了拍魏延的肩膀,“一旦前邊陣線被沖垮,或者曹軍主力壓上來,不管是誰還沒上船,你立刻下令斬斷纜繩,強行開船撤退。記住了,船在,咱們才有活路。出了事,我頂著。”
魏延眼神一凜,重重抱拳:“末將明白!”
大帳中央,沙盤上的泥土被撥弄出幾道溝壑,代表著漢水北岸的地形。
諸葛亮搖著羽扇,目光落在沙盤上代表新野到漢水的那條長長直線上。徐庶站在他對面,眉頭依舊沒有舒展。
“元直,主公裹挾百姓撤退,日行不過十餘里。”諸葛亮羽扇一指,“曹操若想追及,必然嫌步卒遲緩。他定會剝離輜重與重甲,只派精銳輕騎日夜兼程追趕。”
徐庶點了點頭:“曹軍輕騎驍勇,若在平原上被他們咬住,主公危矣。好在公子已下令在渡口設防。”
“單靠弓弩陣,未必能完全擋住輕騎的亡命衝鋒。”諸葛亮將一枚代表敵軍的木塊推到漢水邊緣,抬頭看向徐庶,“元直可還記得,公子前幾日是如何對付虎豹騎的?”
徐庶目光一閃,視線落在了沙盤邊緣那片被刻意挖低的灘塗上。
漢水北岸,冬末江水枯竭,留下了大片泥濘的灘塗。前幾日,劉琦正是利用這片爛泥地,讓天下聞名的虎豹騎深陷其中,最終被弓弩射成了刺蝟。
“孔明的意思是,這泥灘陣還能再用一次?”徐庶問。
“曹軍輕騎不知深淺,若見難民登船,必定急於衝陣。”諸葛亮微微一笑,“只需將拒馬稍作後撤,留出那片灘塗。馬蹄一陷,輕騎便成了活靶子。”
徐庶聽罷,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苦笑。他搖了搖頭,看著沙盤嘆道:“孔明啊孔明,你和公子還真是......連曹軍的馬腿都不肯放過。”
“兵者,詭道也。”諸葛亮羽扇輕搖,“能少死幾個江夏計程車卒,公子自然樂見其成。”
軍營外圍,氣氛已經緊張到了極點。
沉重的拒馬被士卒們喊著號子抬出營門,在距離江水百步外依次排開。弓弩手們正坐在地上,用布條仔細纏繞著弓弦,防止冬日的溼氣讓弓弦變軟。
江風夾雜著刺骨的寒意,吹得營門上的“劉”字大旗獵獵作響。
劉琦站在營門前的土坡上,看著遠處灰濛濛的天際線。他手裡攥著一截枯樹枝,無意識地在掌心折成幾段,又隨手扔進風裡。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北面傳來,打破了營地的沉悶。
一騎斥候伏在馬背上,連人帶馬都裹著一層厚厚的黃土。戰馬剛衝到土坡下,便前蹄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斥候顧不上戰馬,連滾帶爬地衝上土坡,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得像破鑼:“報!大公子!北岸十里外發現大量難民!”
劉琦眼神一凝:“曹軍呢?”
“難民後方煙塵蔽日,曹軍追兵已至,距難民不過數里!”斥候喘著粗氣,“看旗號,全是輕騎!”
十里地,對於輕騎來說,不過是轉瞬即至的距離。
劉琦深吸了一口氣,冷冽的江風灌進肺裡,讓他原本有些焦躁的頭腦瞬間清醒下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坡下已經列陣完畢的江夏士卒。
“傳令!”劉琦拔出佩劍,斜指蒼穹,聲音穿透了風聲,“全軍進入接敵位置!弓弩手上弦,刀盾手掩護!今日,誰敢退後半步,軍法從事!”
戰鼓聲轟然擂響,沉悶的鼓點砸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龍土黃的日蔽天遮道一是,的來而音聲那著隨伴,聲喊哭的絕而雜陣一了來傳,上線平地的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