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動靜,他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那刺客頭目的長矛,距離劉琦已經不足二十步!而側方廢墟里,還有兩把強弩正暗中瞄準了劉琦的後背。
“首功不要了!”
魏延咬緊牙關,硬生生勒轉馬頭,戰馬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放棄了近在咫尺的軍功。
他連人帶馬橫在了劉琦身前,左臂掄起一面鑲鐵圓盾,死死護住劉琦的側翼。
“鐺!鐺!”
兩支陰險的冷箭狠狠釘在魏延的圓盾上,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瞬間裂開,滲出鮮血。那名刺客頭目已經衝到了近前,藉著狂奔的慣性,手中長矛如毒龍出洞,直刺劉琦的胸口。
“公子小心!”魏延剛擋下冷箭,根本來不及回防,急得雙眼通紅。
劉琦卻連躲都沒躲。
他死死盯著那點不斷放大的寒芒,眼神冷得像冰。
就在長矛即將刺中胸膛的瞬間,劉琦猛地一側身,矛尖貼著他的皮甲擦了過去,帶起一溜火星。
下一瞬,劉琦腰間的環首刀悍然出鞘。
沒有多餘的招式,沒有花哨的動作。
劉琦藉著戰馬轉身的力量,反手一刀,冰冷的刀刃精準地切入了刺客頭目毫無防備的咽喉。
“噗嗤!”
鮮血如噴泉般激射而出,濺了劉琦滿臉。無頭的屍體在慣性的作用下又往前衝了兩步,才轟然倒地。
周圍的幾名刺客見頭目被一刀斬殺,眼中閃過一絲驚駭,攻勢頓時一滯。
“連弩覆蓋!一個活口不留!”劉琦隨手在臉上抹了一把,將混著泥土的鮮血抹勻,厲聲下令。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數十名曹軍刺客全部變成了一地殘屍。
廢棄驛站重新恢復了死寂,只有濃烈的血腥味在晨風中瀰漫。
魏延提著滴血的環首刀,快步走到劉琦馬前,單膝跪地:“末將護衛不力,讓公子受驚了!”
“少逞英雄。”劉琦跳下馬,一把將魏延拉了起來,目光掃過他還在滴血的虎口,“要不是你剛才舍了軍功回來擋箭,我背上現在已經多了兩個窟窿了。傷口先裹上,後面還用得著你。”
魏延心頭一暖,重重地點了點頭,扯下一塊布條胡亂纏在手上。
劉琦走到陣前,看著地上那十具被強弩射穿的輕騎兵屍體,手指無意識地在刀柄上敲擊著。
“公子,戰損清點完畢。折了十個兄弟。”魏延低聲稟報,語氣裡透著壓抑的怒火,“這幫賊子下手極狠,全是奔著要害去的。身上搜不出任何表明身份的物件。”
劉琦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地上的無頭屍體。
表面上,他語氣森寒,透著一股不屑:“曹操的狗,手伸得太長了。真以為派幾個死士,就能在荊州的地界上翻天?”
心裡,劉琦卻暗罵:“曹賊,你拿精銳死士換老子的騎兵,這筆冊早晚跟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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