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好呀!以後咱誰都不欠誰的!我就是餓死出去要飯,也不上你們家門口去!”
“明早我就去找大隊書記,咱徹底劃清界限!”楊凌巴不得跟對方斷絕關係,開口直接把話說死。
眼下自己的情況雖然兇險,可楊凌自己有絕對的底氣。
缺衣少穿餓死人?自己有一身本事在,只要緩過勁兒來,以後絕對不會讓妹妹跟著自己忍飢受凍。
村子外面看不到頭的興安嶺林海雪原,就是任憑自己馳騁的獵場。
相比之下,眼前的楊興國和孫喜鳳,才是累贅和麻煩!
“好!呵呵......你有能耐硬氣就行!到時候別哭著求饒,老子不跟你斷親,我就是狗東西養的!”楊興國氣的怒罵,但心裡隱約有些高興。
之前楊凌在林場當工人,那是人人羨慕的好工作。可如今被林場開除,不但沒了工作和收入,連帶著家裡都要受牽連。
被村裡人指指點點倒是其次,關鍵是生產隊發福利劃工分,成分不好受過處理的,絕對一點兒好處都撈不著。
能借著著這個機會,跟楊凌劃清界限,正好順了自己的心意。
“走!”楊興國說完,朝邊上的孫喜鳳喊了一聲,兩口子一前一後,嘴裡罵罵咧咧的離開了院子。
“咣噹~”眼見著孫喜鳳和楊興國離開,楊凌手裡的菜刀忽然掉在地上,緊跟著整個人身體一軟,癱在地上。
“哥......”見到這一幕的二丫,哭喊著衝到哥哥身邊,瘦弱的身體用力扶著哥哥。
“沒事兒的,二丫!哥沒事......”看著妹妹枯黃的頭髮,和長期營養不良的清瘦小臉,楊凌勉強擠出笑容。
“走......扶哥進屋......”楊凌努力站起身,開口說道。
楊凌和妹妹兩人住的院子,雖然說是院子,但嚴格意義上講,不過是村裡的一塊荒園子。
因為楊凌到了結婚的年紀,加上孫喜鳳在家,看楊凌兄妹倆橫豎不順眼,去林場上班的第三個月,楊凌就花錢找大隊劃了這處宅基地。
這地方原本是大隊堆柴火的荒園子,楊凌他們住的房子,只是隊裡東西搬走之前,留下的三間老屋。
七十年代末,東北地區,尤其是楊凌所在的興安嶺山區,蓋的房子絕大多數都是木頭和夯土壘成的土胚房。
屋子裡沒什麼傢俱,除了屋東邊刷著石灰的火炕,就只有一張瘸腿的棗木矮桌,和三四個用鋸下來的樹根做成的凳子。
屋裡的土灶煙囪塌了一塊,燻得樑上木頭漆黑一塊,掉落的牆皮和破洞的窗戶,被楊凌用舊報紙糊住,外面北風一刮,就像風箱一樣氣鼓鼓的嘩啦作響。
“哥......你快躺下!”進了屋,二丫懂事的扶著哥哥往火炕上躺。
然後從炕邊費力的搬了塊木頭,掀開灶膛的蓋子填進去。
屋裡的溫度逐漸升高,楊凌感覺被凍僵的身體,漸漸恢復了知覺。
“咕嚕”一聲,楊凌分不清是自己還是妹妹的肚子,忽然叫了一聲。
他慢慢從炕上坐起來,然後走到門前,將地上那隻奪回來的野兔拎在手裡。
“二丫,哥給你燉肉吃......”楊凌的目光看向妹妹,笑著開口說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