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別哭,哥不走......哥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楊凌心疼的看著妹妹,說話的同時,心裡暗自發誓。
眼前的困局,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起碼填飽了肚子之後,不至於馬上餓死。而且楊凌感覺自己身上的高燒,也逐漸退去,恢復了體力之後抵抗力增強,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就能找機會再次進山。
想到進山捕獵,楊凌頓時把目光,放在了屋裡被宰殺的兔皮上。
1978年,雖然還是計劃經濟集體制度的時代,但相比60年之後,社會風潮已經有了不小的改變。
按照楊凌的印象,在此之前想要進山捕獵,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土地和山川河流都是國家的資產,任何人私自上山打獵,嚴格來說都是挖社會主義牆角,是一定會受處分的。
而且作為社員不能私自離隊,村裡生產隊分工明確,沒有大隊長和集體允許,私自離隊進山捕獵,那是損公肥私破壞紀律,同樣是非常嚴重的罪名。
但如今,制度已經有了些許鬆動,起碼山裡人農閒或者貓冬,進山打一些野雞兔子之類的零星獵物,村大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會太當一回事。
可楊凌的身份,顯然不在這個可以被照顧的行列。
他被林場開除之後,作為生產隊社員的身份,還沒有轉回來,是徹徹底底的黑戶。
一旦被人舉報,即使平時大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兒,放在自己身上也會嚴格處理。
今天跟孫喜鳳和楊興國撕破了臉,即便說好了分家斷親,但那兩口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如果他們把自己進山打野兔的事兒捅出去,到時候計算大隊想要網開一面,在自己有前科的情況下也絕無可能。
“要趕緊想個辦法才行......”楊凌表情凝重,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
和楊凌兄妹倆住的破屋一牆之隔,此時楊興國和孫喜鳳,還在因為剛才的事兒吵嚷。
“就知道貓在炕上裝死!老孃都被楊凌那畜生欺負成啥了!你個沒種的東西,屁都不敢放一個?老年真是瞎了眼才跟你!”
孫喜鳳回了家,已經指著楊興國罵半天了,但依舊沒有消氣兒的意思。
“你讓我怎麼辦?衝上去把他弄死?”楊興國無奈,兩手一攤說道,他比孫喜鳳大十多歲,是標準的老夫少妻。
當初不顧孫喜鳳名聲不好娶過來,就是看上這娘們的身條子。可等真娶過門,楊興國才發現孫喜鳳的脾氣有多爆,而且孫喜鳳孃家在八道灣公社四五個兄弟,自己哪裡敢惹。
此時被罵了個把小時,楊興國泥人也上了三分火氣,這才開口頂了一句。
“沒種的玩意兒!咋不敢弄死他?!那你就眼看著你家女人叫人欺負?!”孫喜鳳聞言瞬間更惱了。
眼見著兩人就要大打出手,旁邊孫喜鳳七歲的兒子孫寶倉,忽然扯住了孫喜鳳的衣角。
“媽!我要吃肉......我要吃肉!!”孫寶倉扯著嗓子叫嚷,他長得雖然壯實,但個子不高,活像個圓乎乎的肉丸。
“吃什麼肉!哪來的......”孫喜鳳正滿心不自在,剛張嘴罵了一句,卻忽然停住了。
一股燉肉的香味,從窗戶縫透過來,勾得人幾乎要流口水。
“哼!吃肉?”孫西鳳忽然想起了什麼,她瞪著眼珠隔著窗戶朝隔壁楊凌住的院子看去。
“老孃讓你吃多少吐多少!”孫喜鳳忽然笑了,嘴裡惡狠狠的低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