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林業所
不提楊凌之前曾經救過自己的命，單說楊凌的品行，奇克圖就打心眼裡喜歡。
在他心裡不但把楊凌當徒弟，更是真正能夠依靠的親人。
先前之所以沒有什麼聯絡，那是因為楊凌當時是人人羨慕的，有正經工作的光榮的工人，自己一個孤寡老頭，進山打獵又年老體弱，自然不願意拖累楊凌。
可眼下楊凌被林場開除，正沒有什麼活路，自己有這個條件，而且能把一身本事傳下來，奇克圖最近甚至連酒都喝得少了。
他要多活幾年，要親眼看著楊凌成為興安嶺的頂級獵人。
“行了！別愣著了，趕緊幫忙把這皮子收拾好，今天晚上要是能蔭幹，明天咱就能拿去收購站賣了！”
“不是還要賠別人錢嗎？有這東西在根本不用發愁！”奇克圖自信地說道。
有了楊凌的幫忙，奇克圖收拾熊皮的時間一下子節省出了不少，將上面的油脂和碎肉全都清理乾淨之後，奇克圖用粗鹽在上面塗了一層，然後直接將皮子固定好，在火塘邊距離較遠的位置烘烤起來。
這樣的熊皮只是粗製，跟鞣製好的成品差別很大，但這樣的品質，拿到八道灣的供銷社收購站就能出手，無非就是價格低了一些而已。
收拾完了皮子，時間已經快到了後半夜。奇克圖把撮羅子裡，另外一張放雜物的床收拾出來，讓楊凌就在這裡睡下。
持續了四五天的暴雪，在第二天清早的時候，總算有了停下來的跡象。
楊凌跟奇克圖商量好了出售熊肉的事情，他先一步下山，從村裡生產隊，接了個雪爬犁，然後拖到山上就開始往上裝車。
熊瞎子肉的處理方式，和楊凌之前打回來的狼，完全不一樣。
這東西公社明面上是嚴令禁止公開銷售的，雖然奇克圖大爺有狩獵證，而且手握林業站發的狩獵指標，但鄂溫克人出於信仰，是很忌諱把熊肉拿出去售賣的。
奇克圖大爺這種，已經離開了部落村子的人，更是尤其信守之前的傳統。
“這熊瞎子不好吃，跟狼肉的價格我估計也差不多。”將肉裝爬犁，又把熊皮蓋在上面，奇克圖朝楊凌解釋道。
“這東西供銷社的收購商是不要的，拿到公社售賣又非常惹眼，明面上的渠道基本上賣不出去。想要換點兒錢或者其他東西，就只能另外想辦法，到了八道灣公社你跟著我，到時候給你介紹個人認識。”奇克圖神神秘秘，雖然自己不願意售賣熊肉，但如果這東西是楊凌的，他幫忙找找銷路，卻一點兒問題沒有。
“行！”楊凌點點頭，然後肩膀繞著繩索，拉著爬犁就往八道灣公社而去。
到了公社，奇克圖並沒有直接帶著楊凌，去供銷社售賣熊皮。
而是領著楊凌，去了公社的林業站，八道灣公社雖然緊挨著紅旗林場，但是跟林場裡面卻是兩套系統。
奇克圖作為八道灣公社為數不多的獵人，自然也歸屬林業站管理。
這次從林子裡捕獵了熊瞎子，奇克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著昨天從熊瞎子腦袋上，割下來的一對耳朵，然後當做證明，來這裡核銷狩獵指標。
“小劉......呵呵，看看老子今天給你帶了啥好東西！”林業站的站長劉研修，還是個小幹事的時候，奇克圖就是八道灣公社的唯一獵人，雙方十幾年的交情，別提有多熟絡了，奇克圖拿著一對熊耳朵，丟到劉研修的面前說道。
“奇克圖大爺？你咋來了呢？這是......？”劉研修看著桌上的東西，頓時有些疑惑。
“哈哈......別看了，是熊瞎子！”奇克圖嘿嘿一笑，開口說道。
“你不是總跟我抱怨，說咱公社的狩獵指標完不成嘛？我是上年紀幹不動了，但我最近新收了一個徒弟！”
“楊凌，過來！”奇克圖說著，朝爬犁旁邊守著的楊凌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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