撮羅子外面,柴火堆已經燒的只剩下一層紅彤彤的木炭。
鍋裡面的的豬頭和豬蹄子,被小火烀了兩三個小時之後,已經完全脫骨。
“大爺,你嚐嚐!!”楊凌從鍋裡撈了兩個豬蹄,然後端到撮羅子裡。
軟爛的豬蹄子,肉筋和膠原蛋白已經徹底軟爛。
奇克圖大爺用筷子一挑,上面的肉就像豆腐一樣散開。
楊凌自己也夾了一筷子,豬蹄軟爛脫骨,加上香料之後腥味一點都吃不出來,入口即化的軟糯口感,加上滿屋飄香的味道,引的人不禁食指大動。
“我去把豬頭肉也撈出來!”見奇克圖大爺已經開始倒酒,楊凌笑呵呵的說了句,然後就端著盆往屋外面走。
此時的天色已經過了傍晚,撮羅子外面漸漸昏暗。
楊凌端著盆,剛掀開鍋蓋子,山前面不遠的位置,卻陡然傳來一聲呼喚。
“楊凌?!”村長趙德山的聲音,楊凌十分熟悉。
他抬頭望去,發現不知道啥時候,趙德山帶著生產隊長劉正山,竟然到了撮羅子前面。
“趙書記?正山哥?你們怎麼來了?”楊凌先是驚訝地問了一句,然後放下盆就把兩人迎進了屋子。
奇克圖大爺,見到趙德山自然不會有什麼好臉色。倆人年輕時候沒少幹仗,誰都不服誰。
“吆喝~這不是柳根屯的趙支書嗎?今天是什麼香風,把你吹到我這破地方來了?”奇克圖大爺笑著陰陽了一句。
“老傢伙!黃土都埋到脖子了,嘴還是這麼毒!你以為我願意來呢?”趙德山反嗆了一句,對此渾不在意,一屁股就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
楊凌知道這倆人雖然說話難聽,但其實沒什麼矛盾,招呼了幾句就跑到外面,將鍋裡的豬頭肉和剩下的豬蹄子,全都端了進來。
“德山大爺,正山哥......你們吃了沒?正好今天來了,一起喝點兒!”楊凌笑著招呼道。
“楊凌,你別忙活了......我們吃了飯來的。”趙德山擺擺手,示意楊凌坐著。
“咋滴?看不上我這酒菜?”奇克圖見趙德山不領情,當即揶揄了一句。“再拿幾個杯子來!老子今天非試試你的酒量!”
撮羅子裡,火塘的柴火燒的噼裡啪啦,幾人圍著桌子坐在一塊,等杯子全都被倒滿酒,趙德山和奇克圖倆人碰了一杯,話匣子這才打開了不少。
“咋滴?忽然跑到我這地方,公社有什麼指示?”奇克圖笑著問了一句。
見奇克圖主動提起話頭,趙德山也就表明了來意。
“倒不是公社有什麼指示......”他放下杯子緩緩開口。
“是村裡有人舉報你跟楊凌打獵的事兒......今天我去鄉里開會,領導問了幾句,我怕事情鬧大了,有啥話咱說在前頭,先來了解了解情況。”趙德山解釋道。
“有人舉報?”楊凌聽到這句話,瞬間就想到了自己的後媽孫喜鳳。
“是不是孫喜鳳又嚼舌頭了?!”楊凌冷聲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