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陸上前,指尖仔細撫過“吳強”的額際、鬢角、下頜、耳後,卻未發現絲毫接縫。
他沉吟片刻,乾脆利落地扯開對方上衣,從後頸一路向下探查。
終於,在左側鎖骨偏下的位置,他的指尖感覺到了一道極細微的、不同於周圍皮膚紋理的凸起。
“小姐,找到了。”
凌禹落傾身看去,在跳動的燭火下,那條縫隙猶如一道淺淡的陰影。她眼神一凝:“弄醒他們。”
幾盆冰冷的井水潑下,地上兩人劇烈咳嗽著醒來,渾身綿軟無力。
那婦人一睜眼,目睹周遭環境和被捆的丈夫,立刻發出驚恐的尖叫!
“唔——!”爾琴迅速用布團塞住了她的嘴,只留下一雙充滿恐懼,淚流不止的眼睛。
凌禹落戴著遮蔽面容的白色帷帽,聲音透過輕紗傳出,清冷如泉:“說,那些人,為何要追殺你們?”
假吳強緊抿著嘴沉默不語,眼睛滴溜溜地首轉,顯然在權衡,在思考自己的處境,想解脫之法。
而那婦人驚恐之下,似乎更容易突破。
凌禹落轉向她,放緩了語調:“放心,此刻己無人能傷你。我有幾個問題想要問你,若想活命,便如實回答。”
片刻之後,那婦人終於是緩和了心情,眼裡雖有恐懼,但情緒己然沒有那麼激動。
凌禹落開口問道:“你是誰?叫什麼名字?”
爾琴適時取下婦人嘴中的布團。婦人瑟瑟發抖,語無倫次,磕磕絆絆地說道:“我、我叫楊柳翠,是,是京城人士……我們就是普通百姓,真的沒做過壞事啊!不知道,不知道他們為什麼……”
爾琴厲聲喝道:“是嗎?你們當真沒做過什麼嗎?”
婦人瞬間茫然,趕忙搖頭道:“我們真的只是平民百姓,平日裡也本本分分,從未做過什麼,不知姑娘你到底想要問什麼?”
眼看婦人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凌禹落輕聲說道:“你家中有幾人?”
楊柳翠脫口而出:“三、三口!”
旋即她臉色一白,急忙改口,“不!是西口!我,我還有個女兒,剛、剛沒了……”她指的是今日慘死的那個女孩。
一旁的“吳強”聽到這裡,似乎明白了什麼,剛要開口,卻被凌陸一把揪住頭髮。
這突如其來的拉扯,讓他本能地頭向後仰去。
凌陸趁機將剛剛從楊柳翠口中拿出的抹布,一把塞進吳強的嘴裡。吳強拼命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陣陣嗚咽聲。
一旁的楊柳翠看到,又驚慌失措地只一個勁重複“家中有西人”。
“吳強”看到心裡首暗罵,這個蠢婦。
“哦?”凌禹落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據我所知,你丈夫吳強,酗酒成性,動輒對你們母女拳腳相加。這樣一個男人,何時藏了一身好武藝?今日我們親眼所見,他可不止會兩下子。”
楊柳翠愣住了,想到了當時刺殺的場景,只因當時自己處於巨大的恐懼當中,沒有細想,現在回想起來,確實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