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假吳強霍然抬頭,眼中的震驚再也無法掩飾!
他原本以為,眼前這位深閨小姐,最多隻是發現了小姐身世的或許有些蹊蹺,前來逼問。
可他萬萬沒想到,她竟然連小姐的真實姓名都知道,而且府中有內應這等核心機密都似乎知曉!
凌禹落將他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她舉起那枚刻著“吳”字的木牌,在燭光下晃了晃:
“吳瀟寧姓吳,你也頂著‘吳強’的名頭,這令牌上也刻著‘吳’……你的主子,究竟是誰?這個‘吳’,代表什麼?”
假吳強從震驚中回過神,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破罐破摔的囂張,他啞著嗓子,故意扭曲事實:
“主子?知道了對你沒好處!至於吳瀟寧,我不認識,但那個賣給你的吳瀟,她不就是吳強和他那短命前妻生的野種嗎?”
“吳強搶了我心愛的翠兒,奪妻之仇,不共戴天。我殺了他報仇,天經地義!賣了他女兒,也是給他教訓!”
“那些追殺我的人,不過是我叛逃後,主子派來清理門戶的!這些跟你一個閨閣小姐有何相干?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翠兒是無辜的,放了她!”
凌禹落靜靜聽完他這番漏洞百出,強行扯上情殺藉口的說辭,更確定他剛剛的擔憂是裝出來的,就是要讓自己看見。
凌禹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人……莫非覺得我看起來很好騙?
“難道我臉上刻了‘白痴’二字?哦!也不對,我戴了帷帽,他看不見我的臉。那說明他確實是個白痴,怪不得他主子要棄了他。”
凌禹落在心裡不禁暗暗地吐槽。
她懶得與他繞彎子,首接問出最關鍵的問題:“真正的吳強,到底在哪裡?是不是己經被你殺了?”
假吳強發出兩聲“桀桀”的怪笑,帶著一股殘忍的得意:“當然殺了!屍體嘛……早就扔到西郊亂葬崗了!你們現在去找,說不定還能給野狗吃剩下的骨頭收收屍!”
凌陸看著囂張過頭,開始自暴自棄的假吳強,只覺得手癢癢。
他上前給了假吳強一巴掌,看凌禹落沒出聲反對,便對著假吳強一陣拳打腳踢。邊打邊說道:
“我呸,你個人渣,還讓你得意起來了,你當人命是什麼?現在還在這胡言亂語,你當我們都是傻的?讓你不老實,滿嘴胡話。”
只見凌陸一記左勾拳,緊接著一記右勾拳,左一腳,右一腳的,不消片刻,假吳強的臉就腫成了豬頭。
等凌陸打夠了,凌禹落不再看假吳強,抬眼對凌陸示意。
凌陸會意,一記乾淨利落的手刀劈在假吳強頸側。假吳強悶哼一聲,暈倒在地。
“凌陸,”凌禹落沉聲吩咐,“你立刻去城西亂葬崗,尋找吳強的屍體。若……若他真的遇害,儘量將遺骸帶回來,讓他的妻子,見他最後一面吧。”
“是,小姐!”凌陸面色凝重,領命後迅速轉身離開地窖。
凌禹落知道,從這個滿口謊言的假貨嘴裡,一時半會兒撬不出更多真話了。
她命人將昏迷的假吳強,嚴密關押在後院,隨後走出了沉悶的地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