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身姿挺拔如松，玄色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是父親凌靖淵。
凌禹落瞳孔微縮，指尖無意識地掐入掌心。
兩世再見，父親的身姿還是那樣的挺拔偉岸，就是這樣的身姿，撐起了凌家。
馬蹄聲漸近，凌靖淵翻身下馬，動作乾脆利落，絲毫不像己過不惑之年。
“兒子見過父親，父親辛苦了。”
凌靖淵與凌懿殤低聲交談，冷峻的眉眼間難得流露出一絲溫和。
凌禹落站在三步開外的青石板上，靜靜望著與大哥說完話的凌靖淵。
那是父親啊......
前世身受重傷，倒在血泊裡的父親。她最後見到的那雙眼睛，還凝固著未說出口的囑託。
如今，他活生生地站在這裡，連皺眉時額間的紋路，都與記憶裡分毫不差。
凌禹落突然覺得膝蓋發軟。
她想撲上去抓住父親的手，確認這溫度是否真實；想撲進父親懷裡，抱著父親痛哭。
但喉頭滾動數次，眼裡噙著淚，最終出口的，卻只是一句規規矩矩的：“女兒給父親請安，父親別來無恙。“
聲音比想象中平穩，只有尾音處，藏著一絲幾不可察的顫抖。
凌靖淵看到一雙兒女，心中很是高興。
看著凌靖淵，眼淚毫無徵兆的滑落，凌禹落慌忙低頭，生怕洩露心底翻湧的酸楚。
“清減了。“凌靖淵忽然道。
粗糙的指腹擦過她眼下，動作很輕，卻驚得凌禹落渾身一抖。這觸感太過真實，帶著薄繭的粗糲。
“女兒...女兒...“凌禹落聲音哽咽，結結巴巴地應著，所有準備好的場面話都碎成了粉末。
父親的手近在咫尺，只要再往前半寸，就能握住。
可前世血淋淋的記憶忽然湧來——就是這隻手，最後死死攥著她的衣襟，染血的嘴唇開合著說“活下去“。
“落落怎的哭了？是不是你大哥欺負你了？為父為你討回公道。”
“沒有的爹爹，女兒只是太想你了，擔心爹爹，女兒這是高興的眼淚。”
“別擔心，為父好得很，這次很順利。沒想到在家門口碰見你們兩個了，先回府。”
說著，一行人就進了府，冬靈帶著吳瀟寧先回了靜悠院。
“夫人，老爺回來了。”紅芝推開門，急匆匆地說道。
“什麼？不是明天嗎？怎麼今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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