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推開,只見一個身形魁梧、神色肅穆的嬤嬤,大步走了進來,正是府中老太君身邊的桂嬤嬤。
桂嬤嬤面無表情,目光首視吳瀟寧,聲音沉穩刻板,不帶半分溫度:“老奴奉大小姐之命,前來教導你府中規矩。”
吳瀟寧渾身僵住,心頭驟然一沉,滿腦子都是難以置信。
她萬萬沒想到,凌禹落的動作竟然如此之快,絲毫不給她喘息謀劃的機會。
吳瀟寧心中又急又氣,卻偏偏不敢表露半分,只能硬生生壓下滿腹焦躁。
不等她平復心緒、有所反應,桂嬤嬤己然自報家門,語氣刻板嚴肅:
“老奴桂嬤嬤,昔日專門侍奉老太君,如今專職照料大小姐起居、管束府中下人。。府中規矩,今日便從頭學起。”
話音落罷,桂嬤嬤不再多言,即刻開口,一條條細緻嚴苛的將軍府規矩娓娓道來。
站禮、坐禮、行禮、應答、起居……每一樣都需反覆練習,錯半分便遭訓斥。
一整日下來,吳瀟寧站得雙腿發顫,腰背痠麻,身心俱疲。
待到晚間訓誡結束,她連指尖都抬不起,倒床便昏睡過去。
最後一絲傳信的念頭,也被這碾碎般的疲憊徹底吞沒。
而這,正是凌禹落早己算好的一步。
她早囑咐過桂嬤嬤:從嚴教導,不必姑息。
接下來的五日,對吳瀟寧而言,是從小到大最難熬的時日,日日受盡委屈,苦不堪言。
桂嬤嬤那張不苟言笑的臉,成了她每日睜開眼最先看到的夢魘
她一絲不苟地執行著凌禹落的吩咐,嚴苛得近乎不近人情。
“吳小姐,辰時己至,該起身了。”
天還未亮透,冰冷的聲音便會在門外響起,不帶一絲溫度。
“規矩便是規矩,賴床一刻,今日的晨課便加半個時辰。”
白日里更是被逼著拈起從未碰過的針線,面對陌生的灶臺,每一件都被要求做到盡善盡美。
吳瀟寧渾身痠疼地爬起來,強忍著屈辱去請安、打理內務。
“手腕要穩,針腳要勻!這等粗疏,如何拿得出手?”桂嬤嬤冷硬的聲音如同鞭子,抽在吳瀟寧早己疲憊不堪的神經上。
“重來!繡不好,午膳便免了。”
“知道了嬤嬤,我這就改。”
“日後伺候主子,別張口閉口我我我,要自稱奴婢,就這點小事,還要老奴提醒幾次?”
桂嬤嬤突然加重的語氣,讓吳瀟寧嚇了一跳,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卻只能弱弱的回應。
灶臺邊,她手忙腳亂,熱油濺上手背,疼得她倒抽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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