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禹落攥緊袖口,內心十分焦急。
窗外掠過模糊的街景,她卻什麼也看不清,滿腦子都是前世那雙遞來冰糖的手。
“小姐,您臉色不好。”
爾琴看出來凌禹落的焦慮,雖然不知發生了何事,但她還是安慰著凌禹落,讓她不要急。
客棧二樓最角落的房間裡,藥味混著潮氣撲面而來。
進屋後,爾琴本還很警惕地看向西周,便見凌禹落快步走向床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稚嫩且蒼白的面孔,床榻上的人精緻得像一個瓷娃娃,感覺輕輕一碰便會碎了。
床榻上的男孩看起來不過八九歲,小臉瘦得只剩一把骨頭,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的線。
凌禹落觸到他臉頰時,被那滾燙的溫度灼得心頭一顫。
爾琴也看出面前的孩童似乎有些不對。
“熱水!再去請郎中!”
她回頭喊,聲音己經變了調,“凌陸,去附近多請幾個郎中,還有一定要去濟世堂!請最好的大夫!多少錢都行!”
爾琴從未見過小姐這般失態。
爾琴銀子使的到位,很快熱水便送了上來。
她看著凌禹落坐在床邊,熱水浸溼了抹布,準備為孩童擦拭身子。
爾琴看到後忙上前阻止了凌禹落,說道:“小姐,這等事,奴婢做慣了,知道怎樣能更好地照顧他,還是讓奴婢來吧。”
說著爾琴就想接過凌禹落手中的帕子,但凌禹落搖頭,擰乾帕子敷在男孩額頭。
“你在旁邊為我遞帕子便好,讓客棧的小二每隔一會就為咱們送來一盆熱水。”
凌禹落一遍遍擦拭男孩瘦骨嶙峋的胸膛,動作輕柔。
隨後,她又看向男孩換下來的舊衣布料粗糙如麻袋,縫補處磨出了血痕。
又向爾琴吩咐道:“爾琴,去讓客棧的小二買兩身貼身穿的衣物來,這孩子身上穿著的衣服破了,沾染了血跡,如今他出了許多汗,衣服不透氣貼在身上,怕也是會對病情不利。”
凌陸來得很快,跟隨他一同來的是兩位郎中。
凌禹落急忙起身,讓兩位郎中上前為孩童診治。
凌陸趁著空隙向凌禹落說道:“小姐,屬下最先去的便是濟世堂,他們今日初診的大夫恰好就在,屬下說了一下孩子的情況,那郎中說要準備一番,問屬下要了地址,說隨後就到。”
凌禹落頷首,又看向床上的孩童。
兩位郎中依次輪番上前為孩子診治,診治結束後,兩位郎中相視一眼,皆搖了搖頭。
凌禹落見狀心中一沉,待二人商量一番後,由其中一位郎中向凌禹落說明了孩子的情況:
“這孩子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出現了心悸的症狀,眼下高熱不退,又引發了他孃胎裡帶出來的病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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