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禹落深深的看向吳瀟寧，說道：
“說起來，妹妹當真天賦過人。雖出身寒微，家境貧窮，但進府不過數日，不僅舞姿出眾，連歌喉也如此動人……這等天資，實在難得。”
吳瀟寧的笑容僵在臉上，她垂下眼簾，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
“……多謝母親抬愛。母親也讓妹妹學過其他，只是天資愚鈍，唯有這些勉強拿得出手。母親說，總要有一技之長，赴宴時才不至於難堪，這才為妹妹請了師傅。”
“哦？”
凌禹落笑意更深，“那妹妹必然是日日勤學苦練了。京中擅歌舞的貴女我也識得幾位，卻無一人能及妹妹萬一——想來妹妹定是廢寢忘食，才能在這般短的時間內精進至此。”
她每說一句，吳瀟寧的臉色便白一分。
屋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吳瀟寧感到後背滲出冷汗。
她怕再待下去會露出更多破綻，慌忙起身：“姐姐……妹妹忽然想起，母親讓嬤嬤這個時辰教導妹妹規矩，剛剛與姐姐相聊甚歡，竟一時忘了時辰，現下怕是遲了。今日叨擾姐姐，妹妹先告辭了。”
說罷，她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屋子，連告退的禮節都顯得倉促。
吳瀟寧一走，凌禹落立刻起身：“去冬雲那裡。”
推開廂房門，一股淡淡的藥味混合著血腥氣撲面而來。
冬雲躺在榻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卻己平穩——至少身體不再因高燒而劇烈顫抖。
葉靈正用溼帕子輕拭她的額頭，見凌禹落進來，無聲地退到一旁。
“她怎麼樣了？”凌禹落問。
聽荷上前，聲音有些發顫：“葉靈一首幫著擦拭身子，一開始藥根本就灌不進去，現在好些了，藥雖能喂進去了些……但是……”
她咬住下唇，眼神躲閃。
“但是什麼？”凌禹落心頭一緊。
聽荷眼眶倏地紅了。
她走到床邊，顫抖著手輕輕掀開被角，又將冬雲肩頭的衣裳褪下些許。
燭光下，那片本應光滑的肌膚上，竟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紅色小點——細看之下，分明是針孔般的傷口，有些還在滲著血絲。
“小姐您看……”
聽荷的眼淚滾落下來，“全身都是……一開始我們沒發現，後來擦拭時總見血跡，仔細檢查才……才看到這些傷口，密密麻麻的……”
她哽咽得說不下去，“冬雲高燒不退，渾身發抖……不全是因為病，還因為這些傷太疼了……是誰這樣狠心啊……”
凌禹落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她曾猜想冬雲會受罰，卻未料到竟是這般酷烈的手段——針扎遍體，這是要讓人在劇痛中煎熬！
她伸出手，指尖停在冬雲肩頭寸許之處，終究不敢落下，彷彿那些傷口會灼傷她的手指。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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