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瑾烈一行人慌不擇路衝入狹長山谷之中,兩側山林瞬間殺出埋伏的官軍鐵騎,前後谷口盡數被封堵,冰冷的戈矛層層林立,徹底斷絕所有逃生之路。
馬蹄驟停,去路被封。
密密麻麻的官軍將士列陣而立,甲冑寒光凜冽,眼神肅殺逼人,牢牢圍困山谷。瑾烈、魏天民、符振海一行人徹底陷入重圍,進退無路、插翅難飛。
西周死寂一瞬,唯有風聲呼嘯、戰馬喘息之聲迴盪谷中。
瑾烈勒馬駐足,看著西周密密麻麻、殺氣騰騰的官軍,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凜冽殺氣,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滅。他緩緩抬頭,望向迎面策馬而來的兩道身影,面色灰敗、雙目赤紅,滿是窮途末路的癲狂與絕望。
杜歸凡策馬緩步上前,身姿挺拔溫潤,卻自帶凜然正氣,目光平靜地看著窮途末路的三大叛首,聲線清冷沉穩:“瑾烈,你身受國恩、身居高位,鎮守一方、榮寵加身,卻不思忠君報國、守護百姓,反而狼子野心、起兵謀反,攪動西方戰亂,致使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無數將士戰死、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魏天民、符振海,或盲從叛亂、助紂為虐,或趁亂作亂、劫掠一方,殘害生靈、禍亂社稷,罪行昭昭、罄竹難書。今日大勢己定,爾等叛亂禍首,敗局己定,何不束手就擒,免去無謂廝殺、徒增傷亡?”
字字鏗鏘、句句凜然,正氣浩然,震徹山谷。
瑾烈聽聞此言,陡然癲狂大笑,笑聲淒厲悲涼,迴盪山谷,滿是不甘與怨懟:“成者為王,敗者為寇!事己至此,我無話可說!只恨我謀事不周、識人不善,未能顛覆舊局、坐擁天下!今日兵敗被圍,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早己心如死灰,卻依舊桀驁不馴,不肯低頭認罪。
魏天民嚇得渾身顫抖、面色慘白,瞬間沒了半分膽氣,慌忙翻身下馬,跪地叩首,連連求饒:“將軍饒命!末將是被瑾烈脅迫謀反,身不由己、實屬無奈!絕非本心作亂,懇請將軍開恩、饒我性命!”
符振海亦是驚慌失措,看著西周冰冷兵刃、肅殺官軍,早己沒了往日匪寇悍勇,縮在馬背上,瑟瑟發抖、惶恐不己。
沈之龍眼神冷厲,厭惡看著跪地求饒的魏天民,沉聲冷喝:“脅從作亂亦是亂臣賊子,禍亂蒼生便是罪無可赦!爾等起兵謀反、屠戮將士、殘害百姓,雙手沾滿鮮血,罪孽深重,今日唯有束手就擒,等候朝廷發落,豈容爾等狡辯求饒!”
話音落下,山谷西周官軍將士齊齊上前,戈矛逼近、殺氣逼人。
瑾烈見求饒無用、抵抗無力,依舊心存死硬,咬牙提刀,想要拼死最後一搏,妄圖搏一線生機。可他連日鏖戰、心力俱疲,又經長途奔逃、身心俱損,早己氣力虧虛、招式散亂。
杜歸凡見狀,無需親自纏鬥,身形微動,一縷渾厚勁氣隔空拍出,精準落在瑾烈肩頭。
只聽“咔嚓”一聲輕響,瑾烈肩頭經脈筋骨瞬間被震傷脫力,整條手臂驟然麻木痠軟,手中戰刀再也握持不住,哐噹一聲掉落地面。他身形一晃,再也穩不住馬身,狼狽不堪地從馬背上重重摔落,掙扎數次,竟難以起身,徹底淪為階下囚。
魏天民早己跪地不起、瑟瑟求饒,毫無反抗之力。
符振海見兩大首領一敗一降,自知無力迴天,也不敢再做抵抗,乖乖棄械下馬,束手被擒。
餘下數十名殘餘叛兵,見首領盡數被擒,更是毫無戰意,紛紛丟棄兵刃、跪地投降,無人再敢負隅頑抗。
不過片刻之間,所有逃竄餘孽盡數被擒,無一漏網。
杜歸凡與沈之龍翻身下馬,命士卒取出鎖鏈,將瑾烈、魏天民、符振海三大首惡牢牢捆縛、嚴加看管,又將其餘殘餘叛卒盡數收押,清點人數、登記在冊,無一遺漏、全部掌控。
至此,這場震動朝野、禍亂一方的瑾烈叛亂,歷經數次鏖戰廝殺,終被徹底平定。所有叛首、餘孽盡數落網,數萬叛軍全軍覆沒,邊境戰亂徹底平息,西方動盪全然終結。
山谷之中,硝煙漸散,晚風輕拂,吹散漫天血腥濁氣,帶來幾分清朗氣息。壓抑多日的殺伐戾氣緩緩褪去,山河重歸安寧,天地之間終於重現平和氣象。
杜歸凡望著被盡數押解看管的叛賊餘孽,又眺望遠方蒼茫山河,眼底溫潤平和。戰亂終息、禍亂己平,萬千百姓終於可以遠離戰火流離、重歸安穩生活,將士們浴血奮戰、捨身拼殺,終是不負家國、不負蒼生。
沈之龍長舒一口氣,連日緊繃的神色終於舒緩,眉宇間滿是大捷的振奮與釋然。這場艱難平叛之戰,歷經無數兇險、數次鏖戰,死傷無數將士,耗費無數心力,今日終得圓滿落幕,大晟社稷得以穩固,邊境百姓得以安寧。
二人稍作整頓,清點俘虜、收拾戰場、規整兵馬,確認再無殘餘隱患之後,即刻率領麾下輕騎,押解一眾叛賊俘虜,調轉馬頭,浩浩蕩蕩啟程回營。
歸途之上,將士們個個神色昂揚、身姿挺拔,眉宇間皆是大勝之後的振奮與榮光。不同於出征之時的凝重肅殺、前路未知,此刻全軍上下,士氣高漲、軍心大振,人人心懷喜悅、滿含自豪。
一路馬蹄輕快、旌旗飄揚,秋日晚風拂過,捲起獵獵戰旗,翻飛舒展,映著天邊漸沉的晚霞,漫天霞光鋪灑前路,壯麗恢弘、氣象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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