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杜歸凡》第107章 怒斬貪痞(1)

作者:紅之楓668·22天前

時值大晟王朝承平數年,西海初定,烽煙漸息。太子李承煜穩坐東宮,朝堂吏治清明,天下百姓本應安居樂業、各安其業。

然山河廣袤,山野偏遠之地,王法難以及達,總有刁民惡霸盤踞鄉里,恃武橫行、魚肉百姓,藉著亂世殘存的些許武力,逞兇跋扈、敗壞鄉俗,讓一方黎民苦不堪言。

杜歸凡自邊關平定禍亂、輔佐太子穩固朝局之後,便攜妻帶子歸隱九龍深山。山居歲月清幽恬淡,朝看青山雲霧,暮聽溪澗流水,白日採藥讀書、耕耘園田,夜裡妻兒相伴、燈火安然。數年歸隱,他洗盡半生鐵血風霜,褪去濟世朝堂的赫赫鋒芒,儼然一副山野隱士、杏林散人模樣。平日除了進山採藥、救治附近山鄉小病小痛,便是靜坐修身、教導子女,不問朝堂政事,不理俗世紛爭,只求闔家安穩、歲月靜好。

其妻阿蓮溫婉賢淑,一雙兒女乖巧懂事。長女小穎己然長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心性純良、溫柔知禮,常年居於深山,不染俗世喧囂。一家人遠離朝堂紛擾、遠離江湖恩怨,本以為就此閒居山林、終老餘生,再無波瀾。

奈何山林雖靜,俗世難安,人心之惡,從未止息。

這一日清晨,天剛破曉,朝霧濛濛籠罩九龍群山,山間草木含露、清氣襲人。杜歸凡晨起,正在院前菜園打理藥苗,指尖輕扶莖葉,靜心調養草藥。阿蓮在院中生火做飯,兒女在院外林間嬉戲,一派安寧祥和的山居景象。

忽聞山徑深處,傳來一陣雜亂急促的腳步聲,夾雜著壓抑的啜泣與愁苦的嘆息,打破了深山清晨的寧靜。

杜歸凡心性沉穩、耳目清明,聞聲頓時停下手中動作,抬眸望向山下蜿蜒小徑。只見晨霧之中,十餘名布衣村民結伴攀山而來,皆是衣衫樸素、面容黝黑,面帶愁苦驚懼之色,步履匆匆、神色惶然。為首幾位老者鬚髮斑白、眉頭緊鎖,身後跟著幾名青壯村民,人人面帶憤懣、眼底含悲,顯然是飽受委屈、走投無路,才貿然登門求助。

一行人行至院前,望見立在園中的杜歸凡,瞬間齊齊駐足。眾人望著這位隱居深山、醫術通神、曾救萬千蒼生的杜先生,積壓許久的委屈與無助瞬間湧上心頭,不等杜歸凡開口問詢,撲通一聲,盡數齊齊跪倒在青石院前,哭聲、嘆聲驟然響起。

“杜先生!求杜先生救救我們石凹村百姓!”

“先生慈悲,再不援手,我們石凹村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惡霸橫行鄉里,魚肉鄉鄰,官府不管、律法不懲,我等平民百姓,實在是活不下去了!”

聲聲悲慼,字字泣血,迴盪在清幽山間,令人聞之心酸。

阿蓮聞聲走出院門,見一眾村民跪地哭訴,心生惻隱,連忙上前溫言安撫:“諸位鄉親快快請起,有何事慢慢道來,夫君向來慈悲濟世,定然不會坐視不管。”

杜歸凡也隨即上前,抬手虛扶,溫潤沉穩的聲線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諸位鄉親不必行此大禮,深山寒涼,快快起身說話。我隱居此地數年,素來與周邊鄉鄰和睦相處,但凡百姓冤屈疾苦,只要我能相助,絕不袖手旁觀。”

一眾村民感念杜歸凡仁德,紛紛起身,依舊個個垂首嘆息、面色悽苦。為首一位年過七旬的白髮老者,是石凹村的里正,顫巍巍上前,對著杜歸凡深深一揖,含淚訴說村中數年冤屈。

老者自稱姓陳,是石凹村世代鄉老,在村中德高望重。石凹村坐落於九龍山山麓之下,依山傍水、本是淳樸安寧的村落,村民世代耕作、勤懇本分,與世無爭、安居樂業。可近三年來,村中驟然禍亂叢生,安寧不復,一切禍源,皆出自村中一個惡徒——石虎。

這石虎本是石凹村本土村民,年少時遊手好閒、不事耕作,亂世年間曾跟著江湖散人學過幾年粗淺拳腳武藝,算不上頂尖高手,卻也筋骨強悍、拳腳凌厲,在尋常鄉野之間,己然算得上武力超群。亂世平定之後,他不事農耕、不務正業,仗著一身蠻力與粗淺武藝,橫行鄉里、肆無忌憚。

為了籠絡人手、稱霸一方,石虎在村中主幹道旁,強行佔地建房,開設了一座武館,取名虎威武館。

這本是教人防身健體、習武自強的善事,卻被石虎徹底扭曲變質。他開設武館並非傳道授業、教化鄉鄰,而是藉機收納西方無賴、地痞、閒散惡少,專挑村中桀驁不馴、好吃懶做、心性頑劣的不肖子弟收入門下。短短數年,虎威武館聚集了數十名不學無術、橫行霸道的惡徒,終日舞槍弄棒、結黨成群,成為石凹村乃至周邊十里八鄉最大的惡勢力。

自武館開設以來,石虎帶著一眾門徒,在鄉中為非作歹、無法無天,惡行累累、罄竹難書。

平日裡,他們強佔村民良田、強取商販貨物,趕集之日欺行霸市、勒索錢財;鄉間農戶耕作,稍有不慎便被武館門徒尋釁毆打;鄰里稍有爭執,石虎便仗勢欺人、偏袒門徒,肆意欺壓普通百姓。更令人髮指的是,這夥惡徒常年調戲婦女、輕薄鄉鄰,村中年輕女子白日不敢獨行、夜裡不敢出門,家家戶戶人心惶惶、日夜不安。

村民但凡敢有半句怨言、稍有反抗,便會遭到石虎帶著門徒上門打砸劫掠,輕則破財受辱,重則身受重傷、家破人亡。

石凹村本是淳樸村落,村民皆是老實本分的耕讀百姓,無人懂武、無人敢爭,面對石虎一夥的暴力欺壓,只能忍氣吞聲、逆來順受。數年之間,原本安寧祥和的村落,變得人心惶惶、雞犬不寧,不少人家不堪欺壓,背井離鄉、逃離故土,留下來的百姓,日日活在恐懼與壓迫之中。

眾人也曾數次聯名告狀,前往縣衙申訴冤屈,奈何當地縣官庸碌貪婪、徇私枉法,早己被石虎重金賄賂,對其惡行百般包庇、視而不見。百姓告狀無門、申冤無路,律法不能懲惡,官府不能安民,一眾村民受盡欺壓,苦熬數年,早己走投無路。

聽聞九龍深山隱居著曾經濟世救民、德行高深、俠義無雙的杜歸凡先生,是天下難得的仁心義士,一眾村民幾經商議,才結伴攀山,懇請杜先生出山,為民除害、平定鄉亂。

陳老者說到此處,老淚縱橫、哽咽不止:“杜先生,我等皆是螻蟻小民,無權無勢、無力反抗。那石虎武館勢大、官府包庇,我們實在是熬不下去了!只求先生大發慈悲,出手懲治惡徒,還我們石凹村一片安寧!”

其餘村民紛紛附和,皆是淚眼婆娑、滿心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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