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連日陰霾壓城,血色擂臺肅殺未消,滿城百姓積憤於心,朝野百官疑慮難平。誰也不知,揹負舉國罵名、甘受萬世汙名的沈之龍,忍辱半月、諂媚倭賊、供養群寇,從來不止是簡單的緩兵拖延。
他忍辱負重、躬身媚敵、耗盡心神周旋,看似示弱怯戰、供養兇徒,實則步步為營、暗布殺局,以常人不敢用的陰毒險策,默默消磨五十東瀛武士的兇戾戰力,只待絕世劍客入京、雷霆一擊、盡數屠滅。
這一日,城南城門大開,長風貫街,萬眾矚目。
杜歸凡一身玄色勁裝,腰懸龍吟神劍,氣度沉凝如山;玉虛道長攜七位道門弟子緊隨其後,道衣拂風、正氣沛然、陣法內斂、殺機深藏。九人赴京、星夜馳援,終抵帝都。
訊息傳入太尉府,端坐堂中半月隱忍、日夜煎熬的沈之龍,驟然長身而起,積壓半月的焦慮、屈辱、憤懣、重壓瞬間轟然瓦解。
他不顧風塵,親自出府迎接,相見一刻,雙目微潤、感慨萬千。
半月罵名加身、千夫所指、百官彈劾、萬民唾棄,他默默扛下所有黑暗,只為等這一行人、等這一日、等這一場雪恥屠寇之戰。
無需多餘寒暄,深知軍情緊急、戰局詭秘、機密不可外洩。沈之龍當即屏退所有僕役親兵、遣散府中侍衛,緊閉將軍府最深處的絕對密室,隔絕內外聲響、阻斷一切窺探,只留三人獨處——沈之龍、杜歸凡、玉虛道長。
密室石門落鎖,燭火幽幽、光影沉沉、西下無聲。
外界無人知曉,這一間小小密室之中,將掀開半月以來無人洞悉、驚天動地的復仇毒計。
落座己定,杜歸凡目光沉穩,輕聲問道:“沈將軍半月周旋、隱忍媚敵、甘擔奸賊罵名,只為拖延時日、待我陣法大成。其中艱險,歸凡深知。只是觀近日倭人氣勢,雖依舊張狂暴戾,卻隱隱身形虛浮、氣息躁散,似有內裡虧空之象,不知何故?”
玉虛道長亦微微頷首,目露深思:“貧道觀倭寇行氣,殺伐戾氣猶在,根基卻己鬆散,外強中乾、虛火上浮,絕非巔峰戰力。尋常縱情酒色數日,絕不至此,其中必有隱情。”
二人皆是絕頂人物,一眼便看出端倪,看破錶層亂象。
沈之龍聞言,終於卸下所有偽裝,長長吐出一口鬱氣,眼底再無對外的卑微諂媚、軟弱退讓,只剩鐵血凜冽、深沉殺機與一腔孤忠熱血。
他低聲開口,緩緩道出這半月無人知曉的絕密毒策。
“杜先生、道長有所不知,我半月包下醉仙樓、日日好酒好菜供養倭賊,絕非單單拖延時日。我忍辱媚敵、近其身、伺其隙,真正目的,是暗施慢性軟毒,無聲消磨五十倭寇一身武道根基。”
一語落地,密室氣氛驟然肅殺。
沈之龍沉聲細述全盤佈局。
自倭賊入駐醉仙樓之日起,他便深知這群東瀛武士悍不畏死、刀法陰狠、搏殺亡命、配合默契,若是巔峰戰力全力死戰,縱然杜歸凡神兵陣法無雙,也難免血戰損耗、有傷折損。想要一戰全殲、零漏網、零後患、徹底碾壓,必先廢其根基、弱其氣血、散其武道、疲其筋骨。
尋常劇毒,發作迅猛、症狀顯形,極易被倭賊察覺、引發警覺、提前發難、禍亂京城。
故而沈之龍暗中尋訪隱世藥人,耗費重金求得綿骨軟筋散。
此毒最為陰詭絕妙、無聲無息、無臭無味、溶於酒水、融於佳餚,入口無味、食之無感,三日侵脈、五日耗氣、十日腐筋、半月虛骨。不傷人命、不露傷痕、不腫不爛、不嘔不暈,外表看依舊勇武兇悍、氣勢滔天,內裡卻氣血虧虛、筋骨軟化、經脈滯澀、耐力潰散、爆發盡失。
專克武人、專破修為、專耗蠻力,是對付沙場悍寇、武道武者的絕世暗毒。
半月以來,醉仙樓每日貢奉的瓊漿佳釀、高湯珍饈、蜜餞甜果、精緻茶點,無一例外,盡數摻入微量慢性軟毒。
劑量極微、日日累積、層層滲透、循序漸進,從不急功近利,故而絕無一人察覺異樣。
五十東瀛武士日日酣飲、夜夜暴食、沉溺奢靡、縱情享樂,毒力隨飲食日積月累,絲絲縷縷滲入經脈骨髓,默默腐蝕武道根基。
沈之龍繼續冷聲道:
“如今半月己滿,毒力盡數紮根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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