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颳過艦橋外的玻璃，發出沉悶的呼嘯聲。
孫老三站在鋪滿海圖的桌子前，眉頭擰成個死結。
手指在一張航線圖上敲得砰砰響。
“裴爺，暗網那幫鬼佬是出了名的認死理。”
孫老三拿起桌上的衛星電話，指著螢幕上的一串亂碼。
“一百億美金。還必須是不連號的新版現鈔。給咱的三天時間，光是調動那些運鈔車都不夠。”
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而且他們說了，不要黃金。嫌洗起來太扎眼。”
裴梟坐在皮質航海椅上。
沒說話。只是把玩著手裡那個防風打火機。
咔噠。火苗躥起，又熄滅。
孫老三看裴梟不接茬，急得首搓手。
指甲縫裡的黑泥都快搓掉皮了。
“裴爺，我知道您有錢。那一百億人民幣的賬我也聽馬西海吹過。”
“但現在這可是綠油油的美金現鈔啊！就算您能把全世界的地下錢莊都榨乾……”
裴梟手一合。打火機發出一聲脆響。
他站起身，走到海圖桌前。
伸手從黑夾克的內兜裡掏出一個磨掉皮的舊錢包。
拉開拉鍊。
從幾張零錢裡，抽出一張嶄新的百元美鈔。
這是他前幾天在黑市買軍火時，順手找零留下的。
裴梟把那張美鈔放在海圖上。
紙幣特有的油墨味散開。
富蘭克林的頭像在燈光下顯得有些灰敗。
“嫌黃金扎眼是吧。”
裴梟聲音沒起伏，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
“那就給他們最想要的。”
他當著孫老三的面，意念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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