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的嘎吱聲，離沙發越來越近。
兩名躲在承重牆後的保鏢探出頭，剛舉起手裡的仿五西。
噠噠噠噠！
幾把AK47同時集火。
牆皮碎屑混著白灰亂飛。
兩名保鏢的防彈背心被大口徑子彈瞬間撕裂。
血肉濺在牆壁的油畫上。
他們像破麻袋一樣滑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一樓大廳徹底被清理乾淨。
林天豪縮在真皮沙發後面。
酒紅色的真絲睡袍沾滿了玻璃渣和灰塵。
他雙手抱住頭，牙齒咬著嘴唇，下巴磕在膝蓋上不停發抖。
“刀哥，這邊有個活的！”
一個僱傭兵走到沙發旁，槍口往下指。
林天豪仰起頭，對上那黑洞洞的槍管。
他猛地打了個哆嗦。
尿液順著大腿流下來，在地毯上洇開一圈深色水漬。
一股尿臊味在空氣中散開。
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不急不緩。
林天豪順著僱傭兵的腿往外看。
裴梟叼著半根菸，從殘破的別墅大門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件黑外套，鞋底踩在滿地的彈殼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剛才打了個黑車跟在車隊後面。
司機聽到半山腰的槍聲，嚇得半路把他趕了下來。
走了一段泥路，裴梟的鞋幫上沾了點黃泥。
“老闆，裡面清理乾淨了。”刀哥迎上去，用拇指擦了擦臉上的血點子。
裴梟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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