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或者滾。”
裴梟的聲音在寬敞的辦公室裡迴盪，不帶一絲溫度。
蘇晚晴僵在原地。
大廳的空調冷風吹在她單薄的舊西裝上。
她死死咬著牙，腮幫子繃得緊緊的。
滿地散落的股權檔案就在腳邊。
白紙上那幾滴林天豪乾涸的血跡，刺痛了她的眼睛。
那是毀了蘇家、逼死她父親的仇人的血。
現在，復仇的刀就遞在她面前。
代價是她那點可笑的千金大小姐的尊嚴。
她雙手握拳。指甲深深摳進掌心，滲出血絲。
走出這扇門，她依然是被追債的喪家犬。
父親的仇，這輩子都報不了。
裴梟沒催她。
他拉開抽屜，摸出一把雪茄剪，咔嚓咔嚓地剪著雪茄頭。
金屬摩擦的聲音像是在倒計時。
蘇晚晴的膝蓋突然軟了。
撲通。
膝蓋磕在大理石地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低著頭，幾縷碎髮垂下來遮住了臉。
一滴眼淚砸在地磚上，碎成幾瓣。
“裴總。”
她嗓子徹底啞了，像吞了把沙子。
“蘇晚晴，聽您吩咐。”
裴梟把雪茄咬在嘴裡，點燃。
吐出一口濃烈的青煙。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
“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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