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響起。
林天豪的膝蓋骨被這一擊首接砸得粉碎。
“啊——！！！”
他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蝦米一樣弓起，捂著斷腿在血水裡瘋狂打滾。
疼得眼淚鼻涕橫流。
裴梟收起槍。
右手伸向虛空。
意念微動，從貪婪揹包的角落裡，摸出了一張發黃的紙片。
那是他剛獲得揹包時，在廉租房床板下藏著的。
上面還沾著他當初被催收打手砸破頭時，滴落的暗紅色乾涸血跡。
兩萬塊的高利貸借條。
裴梟兩根手指夾著借條。
甩在林天豪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的臉上。
紙片飄落，貼著他被玻璃劃破的臉頰，掉在血水裡。
“這張條子，是你放出來的。”
裴梟的聲音冷得掉渣。
“一筆高利貸。把我逼上了這條路。”
他鞋尖踩在那張借條上，碾進泥水裡。
“現在，我用十八挺加特林，來還你的本金。”
林天豪捂著斷腿。
視線越過裴梟的褲腿，看向他身後。
十幾個兩米多高的外骨骼機甲，像一排沒有感情的鋼鐵魔神，靜靜地站立在黑夜中。
那黑洞洞的轉管機槍，還散發著刺鼻的硝煙味。
這根本不是黑幫。
這是一支能平推小國的正規軍。
林天豪終於意識到。
自己惹的，不是一個運氣好的暴發戶。
而是一個跨越了常理、擁有無限火力和殘暴手段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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